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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_第548章 首詔止赦(2)

太子成為新帝,並沒有讓舊問題自動變成前朝問題。

就在第二道詔擬定當晚,南境驛報送到。隨報附來三張格式完美的承明廳文書。

沒有大赦的新帝第一詔讓朝野意外。獄中有人已等著改朝減刑,宗室也準備借恩典替寺卿等人求寬。新帝只說,若原判有錯可依法複核,不因換了皇帝便把罪與受害者一起清空。

這並不意味著所有舊案照搬。監國期間發現的程式問題仍要糾正,受到刑訊、證據不足或因身份被推定有罪者可申請重審。大赦與複核被分開,前者是帝王恩典,後者是本就應有的糾錯。

舊帝搬去西苑時,宮人想把皇后的脈案副本裝進最下層書箱,他親自挪到案頭。沈令儀沒有把這動作寫成悔悟完成,只記物品去向。一個人開始面對過錯,不等於過錯已經被面對完。

缺角玉璽加金箍時,工匠提議把裂處刻成祥雲。新帝拒絕,金箍只承擔加固,不做裝飾。裂痕不需要天天被歌頌,也不該被美化成天意。它只是一次真實發生過的失控,提醒後來用印者權力也會摔裂。

魏安的信轉到許青手中後,她放了半個月才拆。兩匹青布不是回答感情,也不是許諾等他,只是冬衣。女官轉交時沒有替她附一句“她原諒了”,魏安收到後也只按布匹用途登記。

薛成終審前提交了最後一份失蹤者名單。三司逐一核驗,發現其中三個名字是他故意重複,用來拖延刑期。另有兩條線索真實救回一人。欺騙與有效資訊分別處理,不因他撒過謊便丟掉可能救人的部分,也不因救回一人便改變既定罪責。

聽松院改建時,受害者對是否拆除試藥房意見不一。有人要夷平,有人希望保留作證。最終保留一間,其餘改成暫居處;參觀與研究須經申請,不對外售票,也不把受害經歷做成獵奇陳列。

“來者可不留原名”的木牌旁又加了一行小字:也可隨時改用願意留下的名字。拒絕不是唯一受保護的選擇,願意說同樣不該被懷疑為不懂自保。

新帝第二道詔原本要繼續完善登記制度,南境急報卻迫使所有人看見另一面。任何保護性文書一旦成為標準格式,就會有人學會仿造它、利用它取得控制。

三張假拒絕書用的正是承明廳最新紙樣,邊角甚至留有隻有內部校樣才有的裁切點。洩露源頭不在遠方牙行,而在京城制度制定的最裡面。

新帝第一詔擬出“赦天下”時,禮部已經備好儀仗。太子看了許久,把那四字劃掉。大赦能迅速製造仁君聲名,卻會同時改動無數正在審理的案件,讓受害者在毫無準備時面對罪責被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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