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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_第546章 冷葯未飲(2)

這番補充沒有寫成“任何拒絕都絕對”,也沒有給醫者一張隨時越過病人意願的空票。

第一份新式病案恰來自舊帝。他拒喝安神湯,卻同意換成熱水與針灸。醫官把拒絕、解釋、替代和結果全部寫下,舊帝親自按印。

那隻未動的藥碗被洗淨,沒有供成象徵。選擇不是一次盛大的姿態,而是以後每天都可能重新發生的事。

半年之期只剩七日。

魯七撞窗並非倉促逃命。窗外簷下早繫好一根細繩,另一端通往西苑廢井。他算準裴硯舟會顧忌皇帝,不敢直接放箭。可皇帝說出“今日不喝”後,他遲疑了一瞬,正是這瞬讓箭釘住衣肩。

被捕後,魯七要求把藥碗一併封存。他知道若碗被洗掉,後人可能說其中有毒,皇帝的拒絕便又會被解釋成避害而非選擇。沈令儀讓御醫當場取樣、三方封籤,隨後才將餘藥倒掉,不把一隻碗供成新的聖物。

宗正寺低階禮官名叫馮嵩,正是此前失蹤的人。他承認參與悶死善壽庵女官,卻稱自己最初只奉命送鑰匙。女官認出假鑰後要報官,寺卿按住溼布,命他壓住雙腿。馮嵩沒有直接捂口鼻,卻共同阻止了掙扎。

他後來切取舊屍斷指、寫威脅信,是為了讓鎖匠妻子害怕,不敢催查。斷指來自寺中無人認領的舊骨,馮嵩覺得“反正沒人要”。又一個無名死者在多年後被當成工具,身份仍需另立卷追查。

喬氏與魯七的兄妹關係最終被一封乳母舊信確認。兩人三年前才透過牆洞聯絡,喬氏始終沒有見過兄長真容,只從斷指與童年暗號判斷身份。魯七知道這一點,利用她對母親的愧疚取得御璽裂損訊息。親緣是真,操縱也是真。

新規起草時,太醫院內部爭議最大的是“非急救藥物”如何定義。若由主治醫官一人判斷,強迫仍可換個名稱繼續;若一律等待複核,真正危急時又可能錯過救治。最終設立分級:立即危及生命可先救治並在兩個時辰內複核,其他情況必須先說明替代方案和拒絕後果。

病人無法書寫時,可用口述、手勢或預先指定的可信人表達;家屬意見與病人清醒意願衝突時,以病人為先。每一條都來自皇后案中曾被忽略的具體時刻,不寫成空泛的“尊重意願”。

皇帝成為新規第一例後,御醫仍習慣問太子是否准許換藥。太子把問題退回病榻:“今日喝不喝,由父皇答;用什麼替代,由御醫說明。”皇帝選擇針灸,夜裡疼痛加重,卻沒有因此被譏諷為自作自受。

選擇包含承擔已知後果,不等於一旦後果不好便證明當初沒有資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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