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第256章 誰敢在他們走後作證(1)
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_第256章 誰敢在他們走後作證(1)

願意說出段叔住處的人,第二天沒來曬穀場。

石磨去他家看過,院門沒鎖,人也沒失蹤,只是一家五口把炕蓆卷好,準備去妻弟家躲到開春。男人說京里人一走,常鶴鳴還是雁關主將,縣丞還是縣丞,給軍府送油、草和鞋的人不會憑一張證詞突然變成不怕斷糧。

“那你還願意作證嗎?”縣丞問。

“你先告訴我,你們走後誰接這句話。”

縣丞說官府依法保護。男人指著去年被牽走的兩頭耕牛,問哪條法把牛送回來了。

沈令儀沒有勸他相信。她把北路查問預計停留的十二日、裴硯舟軍令期限、商隊何時離開分別寫出來。主角會走是事實,不能用“案子不結絕不離開”換證詞。

能留下的保護也分成四種。願遷居者可去北碼頭做工三個月,住處與工契分開,辭工後仍可住七日;留村者由縣衙、村中和軍戶公所共同記錄任何新增停糧;只願匿名者不登記住址;不願再談的人可撤回尚未公開的口述,已經被他人獨立證明的事實則不會一併消失。

所有安排都有期限,也有壞處。碼頭工錢低於京城,宿舍四人一間;縣衙保護可能讓地方將領更快知道誰作證;匿名會降低證言分量;撤回不保證流言停止。

第一日仍沒有人籤。

縣丞覺得眾人不識好歹,想撤掉抄寫桌。沈令儀讓桌子繼續擺到黃昏,抄寫人照領一天工錢。沒有證詞的一天也不是白費:村民問了十一回遷居後能否帶老人、七回辭工是否會被追回被褥,還有人只確認匿名紙會放在哪裡。信任沒有在當天變成口供,卻先表現為敢問更具體的問題。

沈令儀先讓商隊把招工桌挪到曬穀場另一頭,不與問話桌並排。四十三名短工裡有九人被掌櫃以“來路不明”拒絕,理由寫得含糊。她要求重新試工,只看搬貨、認繩和守時,不能把不肯作證當成來路不明。

掌櫃反問若混進縱火者誰負責。

“你可以查今日是否損貨、是否打人,不能查他祖父替誰送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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