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第191章 碑上每一筆善款(1)
新婚夜夫君戰死,我掀了他的棺_第191章 碑上每一筆善款(1)

昭華軍眷慈業立碑十年,紀念會那日,善堂門前鋪了三十丈紅氈。

長公主未到,禮部官員、捐衣貴女、米行東家和受邀軍眷已坐滿前院。新碑刻著十年總數:賜田三千畝,收糧八萬石,安置軍眷六百七十二人,撫育孩童一百九十一名。

數字宏大,碑陰卻只刻捐贈者。

段巧娘等婦人的名字一個也沒有。她們做的冬衣、交出的兌票和被代管的軍田,都被寫成“軍眷自願助業”。

沈令儀沒有帶人衝上祭臺,也沒有在禮官宣讀時打斷。她坐在第三排,等獻香、賜食和祝文全部結束,才在公開核捐環節遞上十四張詢問單。

紀念會原本就設核捐,只是往年核的是捐者能否留名。今日她問的是每一項物資最後由誰領、誰做、誰承擔了損耗。

第一筆是一千匹白鶴綢。碑上記貴女針會捐出,庫冊記善堂發放,針房賬又向軍眷收漿洗和縫製費。巧娘領過一件冬衣,卻為同一件衣做了兩日工,賬上仍欠食宿。

“請把領衣人全刻上碑嗎?”禮部主事問,語氣已有不耐。

“不。”沈令儀道,“有人不願公開。請在核捐簿寫清總共多少人領衣、多少人縫衣、工錢是否另付,並給本人一張可查回條。”

第二筆是北河米行捐糧。糧行東家當場出示三百石回單,柳婆卻帶來善堂婦人搬糧抵債的工數。糧是真的,搬運也是真的,不能因為糧行捐了便讓搬糧的人再為領取它欠一次錢。

米行東家反駁,搬運原由善堂自行安排,他捐的是倉內糧,不可能連出倉後每一個腳伕都管。柳婆也承認,東家當年沒有命婦人白做工。於是詢問單把責任分開:米行捐糧三百石屬實,二十二石損耗待核;善堂將四日半搬運算進婦人食宿債,由善堂說明。

“那我的善名不受影響吧?”東家問。

“糧是真的,照寫。可若你後來把這三百石又折價賣給善堂,也照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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