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真的就這麼看著?”
史進的聲音裡,充滿了焦灼與不解。他那張年輕而英俊的臉上,滿是屬於少年人的熱血與義憤。在他樸素的江湖觀念裡,見死不救,是天理難容的事情。
然而,沈硯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彷彿在聽一個孩童說著天真的傻話。
“看著?”沈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地吐出了三個字,“不,我在救他。”
“救他?”史進徹底糊塗了。
他指著下面那個正拔刀逼迫船伕,一臉猙獰的青面軍官,又指了指那如同開了鍋一般的黃河水,聲音不由得拔高了幾分:“大人,您管這叫救他?再過一會兒,他們連人帶船,都要被龍王爺給收了去!”
“收了去才好。”沈硯輕笑一聲,他沒有再理會史進,而是自顧自地走到山坡上一塊乾淨的大石頭旁,施施然坐了下來。
陷陣營計程車兵們,雖然也覺得奇怪,但軍令如山,他們早己習慣了無條件服從。很快,幾堆篝火就在山坡上生了起。昨天從李康車隊裡繳獲的肥美羊腿,被架在了火上,油脂在火焰的炙烤下,“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混雜著柴火的煙氣,很快就在狂風中瀰漫開來。
這悠閒愜意的燒烤場面,與山坡下那劍拔弩張、生死一線的緊張氛圍,形成了一種荒誕到極點的對比。
周圍那些同樣被困在渡口的商旅百姓,看到這群西軍官兵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裡烤肉,一個個都投來了驚奇和鄙夷的目光。
史進站在沈硯身後,只覺得臉上一陣陣發燙,如坐針氈。
沈硯卻彷彿沒事人一樣,他從火堆旁拿起一根樹枝,隨意地撥弄著火炭,頭也不回地問道:“史進,你覺得,下面那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史進一愣,下意識地朝著山坡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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