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又有幾個士兵相繼病倒,不是上吐下瀉,就是渾身起滿紅疹,癢得抓心撓肝,偏偏那些紅疹沾了水就潰爛,疼得他們直打滾。營地的帳篷裡,咳嗽聲、呻吟聲此起彼伏,往日里趾高氣揚計程車兵們,此刻一個個蔫頭耷腦,看亂葬崗的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恐懼。
流言開始在士兵堆裡悄悄蔓延,有人說這亂葬崗本就是不祥之地,早年死了太多人,怨氣太重,如今被他們掘了土,是冤魂找上門來報復;也有人說,是那群東方人搞的鬼,用邪術詛咒了他們。
隊伍裡計程車氣一天比一天低落,連帶著挖掘的進度都慢了下來,士兵們握著鐵鍬的手直打顫,下坑時更是戰戰兢兢,恨不得立刻逃離這鬼地方。
上校得知訊息,氣得大發雷霆,將軍醫狠狠罵了一頓,又派人把那些散播流言計程車兵關了禁閉,可罵歸罵,病的人依舊沒好,噩夢也照樣夜夜來襲,營地的氣氛壓抑得像是隨時要炸開。
沒人知道,這一切的源頭,是坑底那股被驚擾的陰邪之氣——那是小丑當年墜落此地時,遺留在泥土裡的戾氣,百年來與亂葬崗的怨氣糾纏在一起,如今被士兵們掘開,自然要反噬其身。
而警長府邸的窗後,兩道陰鷙的目光正遙遙望著亂葬崗的方向,嘴角都噙著一模一樣的冷笑。
病的人越多,士兵的心思越亂,對他們而言,就越是好機會。
夜幕沉沉,上校躺在警長府邸臨時收拾出的臥房裡,窗外風捲著亂葬崗的陰氣呼嘯而過,吹得窗欞咯吱作響。連日來士兵病倒、流言四起的煩擾讓他輾轉難眠,眼皮沉重到極致時,終於墜入了夢鄉。
夢裡沒有營地的呻吟聲,也沒有亂葬崗的鬼火,只有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黑暗深處,有一道極亮的光,那光不像日光般灼熱,也不像月光般清冷,反而帶著一種詭異的吸力,將他的意識一點點往深處拽。他踉蹌著朝著那道光走去,腳下像是踩著綿軟的雲,又像是踩著冰冷的骸骨,周遭隱隱傳來細碎的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泥土裡蠕動,又像是有人在低聲呢喃,那些話語模糊不清,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漸漸地,那道光的輪廓清晰起來,竟是一個半埋在泥土裡的石匣,石匣上刻著繁複又詭異的紋路,紋路間流淌著淡淡的黑氣,與那道光交織纏繞,透著一股邪異又誘人的氣息。他心頭猛地一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一種莫名的狂喜湧了上來——就是這個!他苦苦尋覓的東西,就是這個石匣!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那石匣,指尖剛要碰到冰涼的匣面,黑暗裡突然竄出無數道黑影,那些黑影渾身覆著黑毛,獠牙外露,嘶吼著撲向他,利爪劃破他的皮膚,留下火辣辣的疼。他驚駭地大叫,想要後退,卻發現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只能眼睜睜看著黑影將他團團圍住,黑氣鑽進他的口鼻,讓他窒息,讓他恐懼。
可奇怪的是,這份恐懼裡,竟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興奮。那些黑影的嘶吼聲越淒厲,他心頭的渴望就越濃烈,他盯著那石匣,像是盯著世間最珍貴的寶藏,哪怕被黑影撕咬,哪怕被黑氣侵蝕,也只想將那石匣據為己有。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從夢中驚醒,渾身冷汗淋漓,軍裝被浸溼,貼在身上黏膩得難受,心口還在砰砰直跳,夢裡的恐懼與狂喜交織在一起,在腦海裡盤旋不散。他坐在床頭,大口喘著粗氣,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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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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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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