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人把鐵牛和妖虎殺完的時候，太陽才剛剛偏過中天。

密林中間的空地上橫著鐵牛的屍體和妖虎的屍體，血流了一地，把枯黃的落葉染成了暗紅色。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鐵牛皮上那股特有的鐵鏽氣，燻得人鼻子發酸。

阿木蹲在一頭妖虎旁邊，手裡的短劍翻來覆去地切著虎皮邊緣的筋膜。

他抬頭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手上的血蹭到了額頭上，自己也渾然不覺：“這妖虎皮比野狼皮難剝多了，筋膜又韌又厚，劍都快捲刃了。”

蘇白在他旁邊蹲著，手裡的短劍比阿木用得巧。

他頭也不抬地說：“你使太大力氣了，順著筋膜的方向走，靈力別灌太猛，像切豆腐一樣慢慢來。”

“你說得輕巧。”阿木嘟囔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確實輕了幾分，學著蘇白的手法重新下刀，這回順利了不少。切到一半，抬頭朝溫小凡喊了一嗓子：“小凡！你那邊的鐵牛皮剝完了沒有？”

“快了。”溫小凡蹲在一頭鐵牛旁邊，手裡的鐵劍正沿著牛皮的邊緣慢慢地劃。

他首起腰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忽然注意到旁邊灌木叢裡有動靜。

他轉頭看過去，灌木叢的縫隙裡有什麼東西在動，很沉，很慢，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粗重的呼吸聲。他握住鐵劍，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別動了。”

五個人同時停下來。

阿木抬頭的動作僵在半空中，蘇白的手停在虎皮上一動不動，韓鐵慢慢首起腰來，砍刀握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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