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度繼續飆升。

控制檯上的數字跳動得越來越快，螢幕上的紅色數字從一億翻到兩億，從兩億跳到三億，每一次進位都帶著視覺上的短暫停頓，然後繼續往上滾動。

五億，八億，十億。

數字跨過十億的刻度線時閃了一下，像喘了口氣，然後繼續往上攀升。

控制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連空調送風的聲響都在那一刻被聽覺遮蔽了。

陳靜雯的右手在身側握成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裡，指節泛出一圈白痕，但她感覺不到疼。

她的眼睛死死釘在主螢幕上，眼皮一眨不眨，視線裡只剩下那些不斷跳動的數字。

蘇雨桐的左手捂住了嘴，掌心壓住唇鼻，另一隻手撐在控制檯邊緣。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燈光的照射下縮成兩個極小的黑點，睫毛微微顫著。

趙院士的手在發抖，抖得柺杖握柄在掌心裡來回滑動。

柺杖的橡膠頭輕輕敲著地面，發出細密沉悶的咚咚聲，節奏越來越快。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著，但裡面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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