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啟瑞放下茶碗。“主公，還有一個辦法。人質。我們的情報局在防城港抓了一個英國人，在河內抓了兩個。都是刺探情報的，身上搜出了佈防圖。拿他們換‘海平號’的船員，一個換一個。”

石琰轉過身。“審了嗎？”

“審了。不承認，但佈防圖不會撒謊。三個人都是英國退役軍官，受僱於怡和洋行，專門替英國人在沿海摸我們的底。”

石琰沉默了片刻。“不殺。關著。當人質。告訴英國人——想換人，拿‘海平號’的船員來換。一個換一個。不答應，就關著。關到他們答應為止。”

七月二十三日。防城港，行轅簽押房。

石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主公，沿海巡邏隊又抓了七個英國人。他們分成三組，每組負責不同的區域——有的在測水深，有的在畫海岸線，有的在記錄炮臺換班時間。乾得很細。防城港、海防港、北海港，全被他們摸了一遍。”

石琰接過報告看了一遍。“人關在哪裡？”

“關在內務部的審訊室裡。還沒審完，但基本問出來了。他們的任務是——摸清北越沿海所有港口的佈防，為英國艦隊可能的登陸行動做準備。指揮他們的是一個叫哈德遜的英國人，住在香港，是怡和洋行的僱員。專門負責情報收集。此人很謹慎，從不親自出馬，都是遙控指揮。”

“哈德遜。”石琰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給石祥——不，給你自己發個命令。內務部情報局，把哈德遜列入黑名單。以後他敢踏上北越的土地，抓。”

石祥點頭。“是。”

石琰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還有，從今天起，沿海地區戒嚴。不許任何外國人在沒有通行證的情況下進入防城港三十里以內。通行證由內務部簽發，各港口的警察署執行。違者，抓。反抗者，殺。不殺人，他們以為我們好欺負。”

七月二十五日。肇慶城外，太平軍大營。

石達開站在地圖前，面前攤著一份彈藥清單。五千發炮彈，一百萬發子彈。他的兵重新裝滿了彈匣，炮營的炮彈堆成了小山。三十二門法國七十五毫米炮一字排開，炮口對準肇慶東門。士氣漲上來了——不是因為他打了勝仗，是因為他知道背後有人撐著。石琰在廣西不會讓他斷糧、不會讓他斷彈藥。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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