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
“也許三五天，也許半個月。看情況。”
潘雲裳站起來。“將軍，船上的煤只夠再開五天。您扣留半個月，我的船就開不動了。”
托馬斯少將也站起來，伸出手。“夫人，我會盡力加快速度。請放心。”
潘雲裳沒有握他的手。她轉身走出了會客廳。
回到船上，潘雲裳把自己關在艦長室裡，整整兩個小時。吳如孝站在門口，不敢敲門。黃昏的時候，門開了。潘雲裳走出來，眼睛通紅，但聲音很穩。
“吳將軍，你去找法國海軍顧問團的德維爾少校。問他——法國皇家海軍的法屬東印度艦隊，現在在哪裡？”
吳如孝跑了。半個時辰後，他帶回了德維爾少校。德維爾西十多歲，法國海軍退伍中校，這次受聘擔任潘雲裳的海軍技術顧問。他聽完潘雲裳的話，想了想。“夫人，法屬東印度艦隊的主力正在西貢休整。司令官是路易·德·格萊納海軍准將。我跟他有過幾面之緣。如果您需要，我可以發一封電報，請他從西貢趕來。”
潘雲裳問：“從西貢到新加坡，最快多久？”
“艦隊全速，三天。”
潘雲裳沉默了片刻。“你發電報。告訴德·格萊納准將——北越自治領的艦隊被英國皇家海軍非法扣留在新加坡，請他以外交名義前來協助。不要求他開戰，只要求他出現在這裡。”
德維爾點了點頭，轉身去了。
潘雲裳站在甲板上，看著新加坡港的燈火。港口裡停著英國人的“無畏號”和“進取號”，兩艘鐵甲艦，比她的“凱旋號”大一圈。她看了很久，轉身走回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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