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雲裳低頭繼續記錄,耳根微微泛紅。
石福隆又站起來。“琰哥兒,公分制這麼大的攤子,銀子從哪兒來?公分管理局要人,要銀子。屯田兵署也要人,要銀子。建設兵團要開荒、修路、挖渠、蓋房,更要銀子。北越自治領的財政,撐得住嗎?”
石琰看著他。“福隆叔,北越自治領的財政,您管著商貿,承鎔叔管著財政。你們倆算過,撐不撐得住?”
陳承鎔站起來,翻開賬冊。“北越自治領今年的財政收入,約一百五十萬兩。支出約一百二十萬兩。淨賺三十萬兩。明年,預計收入可達二百萬兩。公分管理局和屯田兵署的運作經費,約需十萬兩。建設兵團的開荒、修路、挖渠、蓋房,本身就是產出。開出的荒地,修好的路,挖通的渠,蓋好的房,都是北越自治領的資產。這些資產能賣錢,能收稅,能抵押。十年後,北越自治領的財政,翻幾番不成問題。眼下的投入,是長遠的投資。投下去,才能有產出。不投,什麼都沒有。”
石福隆想了想,坐下了。
石偵祥站起來。他穿著一身黑色警察制服,腰裡彆著警棍,腳上穿著皮靴,站的筆首。他在防城港警署幹了一年多,抓過海盜,剿過土匪,也調解過百姓糾紛。他比以前沉穩了很多,可開口還是有些緊張。
“西叔,警察呢?警察有沒有公分?警察有沒有地?”
石琰看著他。“偵祥,你問得好。警察的待遇,比照技術工種。幹一天活,記兩個公分。幹滿三百天,攢夠三百公分,就能分地。不願意要地的,也可以選擇城市戶口。警察是北越自治領的門面。門面不好,百姓不信。百姓不信,北越自治領就不穩。所以,警察的待遇,不能低。”
石偵祥笑了。“西叔,我記住了。防城港警署的弟兄們,一定好好幹。”
石琰點頭。“好。坐下吧。”
他轉過身,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公分制,從明天開始推行。公分管理局,承鎔叔兼著。屯田兵署,文金兄兼著。建設兵團,由第一師輪流抽調。各寨、各府,按公分制登記新移民,發放公分手冊。每戶一本,人手一冊。公分賬目,按月公示。有異議的,向公分管理局申訴。申訴不決的,上法院。法院判了,誰也不能改。”
堂裡安靜了片刻。黎兆東站起來。“石幫辦,公分制,我同意。可有一條——老移民怎麼辦?他們己經分了地。公分制跟他們沒關係。可他們心裡會不平衡。憑什麼新移民幹幾年就能分地,他們當年首接拿了地?這不公平。”
石琰看著他。“黎老伯,老移民的地,是他們拿命換的。他們從貴縣跑到安南,路上死了多少人?他們開荒、種地、蓋房、守寨,吃了多少苦?新移民沒有吃苦,所以他們要用公分來換。這是公平。老移民的子女,到了年齡,也要服兵役。服完兵役,也能加分。公平,不是一刀切。公平,是各取所得。各取所得,才是真正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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