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琰走到地圖前。“北圻不光是安南朝廷的地盤。還有土司，有豪強，有各路山匪。這些人，不都是安南朝廷的人。有的跟朝廷有仇，有的跟朝廷有怨，有的只是想活著。”

他指著地圖上那些標了紅圈的地方。“高平的農土司，跟朝廷打了三代人。宣光的黃土司，被朝廷搶了地。太原的寨主們，交了稅還要被欺負。這些人，都是安南朝廷的敵人。”

他轉過身，看著眾人。“我們去聯絡他們，讓他們跟朝廷打。安南朝廷顧頭不顧尾，北邊亂了，就顧不上我們。等他們打累了，我們再出來收拾局面。”

棚子裡嗡嗡地議論起來。劉永福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石公子，你是說，讓安南人打安南人？”

石琰點頭。“對。當年李孟群怎麼對我們，我們就怎麼對他們。”

劉永福看著地圖，看了很久。然後他笑了。“好。這主意好。黑旗軍在太原打了這麼多年，跟安南朝廷的仇，解不開。你這一說，我服。”

陳亞貴放下茶杯。“北邊的土司，我打過交道。高平的農土司，我認識。他恨安南朝廷，恨了三十年。你給他槍，他就敢打。”

羅大綱道。“槍呢？打起來，要槍。我從廣州運，可要銀子。銀子從哪兒來？”

石琰道。“槍的事，羅大哥想辦法。銀子的事，我來解決。打下地盤，就有糧。有了糧，就能換槍。有了槍，就能打更多的地盤。”

丘二嫂站起來。“石公子，我跟你幹。我在西江上跑了半輩子，打來打去，就是個土匪。你說打地盤，我服。”

蘇三娘也站起來。“我也跟你幹。羅大綱去哪兒，我去哪兒。”

黃德勝站起來。“石公子，我在橫州還有些弟兄。你說打，我回去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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