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勉勵。”
退出明倫堂時,日頭己升到中天,陽光透過格窗,在地上投出菱形的光斑。石琰站在廊下,望著院中那株據說是宋時種下的老桂樹。樹身需三人合抱,樹冠如雲,雖未到花期,但春風過處,葉片沙沙作響,如同歷史迷霧中隱約的耳語。
他知道路在何方——保住石家,救下石達開,在這亂世將啟的關口,為這破碎的山河尋另一條路。
卻不知腳下這一步,會踩出怎樣的迴響。
“琰哥兒!”
石福從月門外奔來,滿臉喜色,額上還帶著汗:“周家那邊回話了!周大人說今晚在醉仙樓設宴,為您慶賀!帖子發了一圈,黃家老親翁也來,還有府城幾位有頭臉計程車紳——劉舉人、陳員外、還有糧行的趙掌櫃……”
“好。”石琰點頭,“替我備禮,要厚。周世伯那裡,備端硯一方,要歙縣老坑的;湖筆一套,選周虎臣的;徽墨兩錠,要曹素功的。黃世伯好茶,備明前龍井半斤,用景德鎮白瓷罐裝,外面再套錦盒。”
“曉得了!”石福記在心裡,興沖沖去了——這些門面功夫,他這三年跟著石琰,早己駕輕就熟。
石賢隆從另一側走來,神色卻凝重得多。他湊近石琰,聲音壓得極低:“琰哥兒,剛收到紫荊山那邊的訊息——三爺託人帶信,說鋪子裡的事料理得差不多了,下月初就能回來。”
石達開要回來了。
石琰呼吸一滯,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甲陷進掌心。
那個在歷史書中悲情收場的英雄,那個他前世在雕像前醉語“若我能救你”的人。
要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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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跪着的是一群磨刀霍霍,準備賣國求榮、換取個人富貴的宰相;
城外,是燒殺搶掠、將殺戮視為遊戲的十萬金軍鐵騎。
而我,趙桓,成了這個歷史上即將被打包送去五國城,受盡屈辱最終客死異鄉的倒霉皇帝。
史書說我軟弱,後人罵我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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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億萬子民,更不想淪為異族刀下的牲口!
既然退無可退,那便無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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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僅要還我河山,更要御駕親征,直搗黃龍!
朕要將那所謂的金國皇帝完顏吳乞買,綁來汴梁城下,讓他和他的臣子們,為我大宋獻上一場最盛大的“牽羊禮”!
靖康恥,猶未雪。
臣子恨,何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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