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被侍女引著出門離去回宮覆命,白蘞才從側門閃了進來。她快步走到榻前,也不多問,先將楚執柔腿上那些剛剛換好的素絹揭開一角看了看,指尖探了探邊緣皮肉的色溫,又俯身聞了聞藥膏的氣味,然後才直起身,走到几案邊,將陸侍御留下的那副藥方拈了起來。
她湊到窗邊的光下看了一會兒,面色越來越沉。看完之後,她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抬手將那張藥方丟進了半蔫的火爐裡。火舌捲住紙面,紙頁邊緣發黑捲曲,很快便燃成了一小撮灰白色的餘燼。
她自己則在几案前落座,接了錦粲遞過來的紙筆,重新擬了一副方子。她落筆很快,筆尖在紙上沙沙地走了一小段,擱筆,吹了吹墨跡,將方子交給了珠零。珠零接了方子,低頭看了一眼,沒多問,只點頭應了一聲,便退下趕去熬藥了。
楚執柔靠在軟枕上,看著珠零的背影消失在門簾外,才開口問了一句:怎麼了?
白蘞擱下筆轉過身來,聲音壓得有些低:那方子裡有生地黃和玄參等寒涼滯瘀的藥。混在裡頭不易察覺,若是察覺了,也可以狡辯說是外傷紅腫未消、內熱鬱結,需用涼藥清退火毒,否則恐生潰爛。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楚執柔膝上那層新裹的素絹上,聲音又低了幾分:可如今是初春,氣候並不溼熱。相公腿上的傷本需溫通活血、舒筋續脈——寒涼藥會凝滯氣血,阻滯斷裂筋脈處新生脈絡。傷口外表看著消腫平穩,內裡筋肉卻難以相連復原。每日內服,便是在緩慢拖慢恢復速度。
寢閣內安靜了一瞬。銅爐裡的炭火已經燒得乏了,半明半滅地亮著一點暗紅色的餘燼。
楚執柔聽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那聲笑很輕,在喉嚨裡滾了一下就被咽回去了,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讓人看不透的神色。錦粲站在榻邊,看著她臉上的笑意,心裡卻悶得慌。
寢閣內靜了一瞬。楚執柔偏過頭,看向白蘞,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平穩:先前你受我的囑託,暗中留在鎮北侯府照看聞璟的傷——他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白蘞道:外層皮肉已經癒合了。內裡筋脈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無虞——但聞世子常年習武,身子骨底子好,應當很快就能痊癒。
楚執柔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帳頂的暗繡上,像是在思量什麼:你去準備些過了枷楔之後用的藥——要效果好一些的,更好藏一些的。準備好了交給我。
白蘞一驚,卻也沒有多問。她只是看了楚執柔一眼,應了一聲,便退了出去。她經過門邊時腳步略略頓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撩開簾子出去了。
她出去的時候,正碰上沈硯之往這邊趕。沈硯之還是那件雪色的苧麻儒衫,大約是剛從外面回來,衣襬還帶著一點風塵。他看見白蘞從寢閣裡出來,腳步不停。白蘞腳步停了一下,側身屈膝,讓了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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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蕭煜寧姝言蕭煜
已簽約實體書出版
逸豐三年,寧陽侯府庶女入宮。
一入宮門深似海,唯獨不能動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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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時間,她步步為營,撩下皇上,從才人之位爬到了貴妃。
後宮傳言,皇上寵女人,只看有利益還是沒有利益,感興趣和不感興趣。
初遇她時,蕭煜就對這個女人感興趣了。
他說:“沒想到她長的還有幾分姿色。”
眾人皆說,皇上對她只是一時興趣罷了。
可就是這一時興趣,將寧姝言寵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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