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執柔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溫樂熹攬進懷裡,一隻手扶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傻丫頭。”她的聲音有些啞,“你總想著不給人添麻煩,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受了委屈,我心裡是什麼滋味?”
溫樂熹埋在楚執柔的肩窩裡,哭得渾身發抖。
楚執柔沒有催她,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背。
過了許久,溫樂熹的哭聲才漸漸小了。她從楚執柔懷裡抬起頭來,眼睛紅腫得像兩隻桃子,鼻尖也紅紅的,模樣可憐極了。
“阿姐,”她的聲音啞啞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我真的不能跟你走。”
楚執柔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這樣。”她沒有再勸,從袖中取出一方乾淨的帕子,替溫樂熹把臉上的淚痕擦乾淨,“我從郡主府裡撥幾個女官過來給你用。巧兒和玲瓏雖然忠心,到底年輕,有些事應付不來。我挑幾個穩妥的,明日就送過來。”
溫樂熹搖了搖頭。
“阿姐,你的心意我領了。可鄭舍人那邊……我不想讓他多想。”她垂下眼,聲音低低的,“他對我雖說不算熱絡,可該給的體面都給了。若突然從郡主府撥人過來,他面上不好看,心裡也會不自在。他是滎陽鄭氏的嫡脈,最重世家體面。我已是他的妻子,這些事,應當由他來安排。我若越過他接受你的安排,反倒顯得我不把他當丈夫看。”
楚執柔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旋即便鬆開了。
“你總是替別人著想。”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心疼,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悵然,“罷罷罷,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你。只是——”
她伸手,將溫樂熹鬢邊那縷被淚水沾溼的碎髮攏到耳後,動作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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