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陳走的時候天剛矇矇亮，我翻了個身聽見門響，迷迷糊糊罵了一句“這傻逼起這麼早”，然後翻回去接著睡了。

等我真正醒過來，九點多了。

客廳裡空蕩蕩的，他的拖鞋整整齊齊擺在門口，茶几上留了張紙條，壓在我那包煙底下。

紙條上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午飯在鍋裡，別又吃泡麵。”

我把紙條揉成一團扔垃圾桶，去廚房掀開鍋蓋，裡頭是皮蛋瘦肉粥，還溫著，上頭飄著蔥花。旁邊碟子裡擱了兩個煮雞蛋。

我盛了一碗，蹲在沙發上喝粥，電視開著，本地臺放那些保健品廣告，老頭老太太在螢幕裡頭蹦蹦跳跳。

我換了個臺，放的還是電視劇，哭哭啼啼的，煩得很，又換了個臺，狗血調解節目，媳婦跟婆婆對罵。我也看進去了，粥喝完了都沒察覺，端著空碗盯了半天電視。

粥喝完了雞蛋剝了，我擱下碗，忽然覺得屋裡安靜得嚇人。

以前小陳沒來的時候我一個人住，不覺得咋樣，現在他住了一個多禮拜，白天忽然走了，這屋子就跟少了一半似的，空落落的。

我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才幾天就慣了。”

下樓溜達了一圈，巷口賣菜的還沒收攤，我買了把韭菜，又買了幾個西紅柿。

往回走的時候碰見小敏，她店裡剛開門，正搬著模特架子往外擺，看見我招手：“阿蓮姐，你家那個上班去了？”

“嗯，剛找了個修車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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