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七。
長安。
前將軍府邸。
一場春雨剛過,庭院裡的青石板還溼漉漉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和新生草木的氣息。
樊友難得沒有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文牘,也沒去校場,而是在前廳悠閒地踱著步,手裡把玩著一對新得的玉貔貅,心情似乎不錯。
親衛阿山快步走了進來,抱拳道:“將軍,人接來了,安排在側院廂房,皇甫家小公子,連同其叔父叔母,都已安頓妥當。”
“哦?這麼快?” 樊友停下腳步,臉上露出頗為期待的笑意。
“一路可還順利?那孩子……沒鬧出什麼么蛾子吧?”
阿山似乎想起了路上某些“精彩”瞬間,臉上抽搐了一下,但很快恢復肅容。
“回將軍,一路順利,有郡兵護送,並無差池子小公子……精力旺盛,對沿途風物頗多好奇。” 憋了半天,選擇了一個比較中性的詞。
樊友哈哈一笑,將玉貔貅揣進袖中:“精力旺盛好,學醫可耗神,人呢?帶他們過來吧,我先見見。”
不多時,阿山引著一家三口來到前廳。
皇甫謐的叔父黃富規走在最前,一身洗得發白的儒生常服,漿洗得十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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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愛卿,國庫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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