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水西岸,晨光刺破血色,照在殘破的營柵與疲憊計程車兵身上。
初步的戰果與代價已清點完畢。
昨夜參戰的三百玄甲重步卒傷亡慘重:陣亡三十七,重傷五十二,餘下二百一十人皆帶傷,其中盔甲相對完好、堪為鋒刃者不足百人。
正面步卒傷亡近四成。
而魏軍遺屍八百餘具,傷者不計,丟棄軍械輜重無數,可謂一場慘勝。
三百重步卒幾乎打殘,這代價痛徹心扉。
但他目光掃過正在收殮同袍、默默包紮的將士,最後落在那面屹立的“魏”字大旗和後方依舊繁忙的河岸。
“陣亡者,厚殮標記。重傷者,集中看護,輕傷者重新編伍,所有繳獲箭矢、兵甲、乾糧,立即分發補充。” 他的命令簡短而沉重。
河灘上,喧囂更甚。
張紹喉嚨嘶啞,指揮著輔兵、蠻兵以及所有能抽出手的人,圍著那幾架龐然大物的部件拼命勞作。
霹靂車的底座、支架、粗大的扭力筋索、巨大的拋竿和配重箱散落各處,工匠和力夫們喊著號子,在泥濘中將其一點點組合。
這個過程極其緩慢費力,絕非短時可成。
然而,比組裝重器更讓魏延心頭稍松的,是對岸的渡河作業終於進入最後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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