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 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打破了寧靜，多鐸率領一萬餘滿洲八旗騎兵，如黑色的洪流般席捲而來。陽光穿過雲層，照在騎兵們的鎧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密密麻麻的馬蹄踏過泥濘的土地，濺起漫天泥水，如暴雨般落下。

多鐸一馬當先，胯下的戰馬是產自蒙古草原的良駒，身形高大，四肢強健，披著厚重的馬鎧。他手中的馬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刀身是百鍊精鋼打造，鋒利無比，能輕易劈開鐵甲。他身後的騎兵們，身著重甲，手持弓箭、長槍和鳥銃，口中發出陣陣嘶吼，如野獸般兇猛，氣勢駭人。

八旗騎兵為多鐸帶來的是正白旗和鑲黃旗的精銳，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從山海關一路打到江南，未嘗一敗。他們自幼在馬背上長大，騎術精湛，近戰搏殺更是拿手好戲，在平原上衝鋒時，如同一把利刃，無人能擋。

當他們看到明軍的鴛鴦陣時，多鐸不禁放聲大笑，聲音中充滿了不屑：“這等小兒把戲的鴛鴦陣，也敢來裝神弄鬼！當年戚繼光用它對付倭寇還行，如今面對我八旗鐵騎，簡直是自取滅亡！看來渾河給他們的教訓還不夠，給本王衝！衝破陣形，殺無赦！”

他雙腿一夾馬腹，戰馬加速衝鋒，身後的騎兵們緊隨其後，如潮水般湧向明軍陣中。騎兵們分成三路，中路主攻，左右兩路迂迴，試圖從側面夾擊鴛鴦陣，撕開一道缺口。

馬蹄踏過泥濘的官道，濺起的泥水打溼了騎兵們的褲腿，但他們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前方的明軍陣形，充滿了嗜血的渴望。進入五百步射程時，清軍騎兵中的弓箭手紛紛取下弓箭，拉滿弓弦，準備射擊。多鐸高聲喊道：“先射其陣前的牌兵，打亂他們的陣型！”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呼嘯著穿過空氣，射向明軍的鴛鴦陣。但牌兵們早已做好準備，將長盾和藤牌緊緊拼接在一起，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箭矢打在盾牌上，發出 “砰砰” 的聲響，有的箭頭被盾牌彈飛，有的則深深嵌入盾牌的木頭中，卻無法穿透鐵皮，更傷不到盾牌後計程車兵。

“繼續衝鋒！”

多鐸見弓箭無效，怒喝一聲，率領騎兵繼續逼近。進入三百步射程時，清軍騎兵中的鳥銃手紛紛舉起鳥銃，對準明軍陣中射擊。鳥銃的槍聲此起彼伏，子彈呼嘯著穿過空氣，打在盾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部分牌兵的盾牌被鳥銃子彈擊穿，子彈嵌入盾牌，距離士兵的身體僅有寸許，嚇得士兵們心頭一緊，但他們依舊堅守陣地，沒有一人後退。

有幾名牌兵不慎被側面射來的子彈擊中，鮮血染紅了盾牌，慘叫一聲倒在地上。後續計程車兵立刻補位，將倒下的同伴拖到陣後，同時舉起盾牌，穩住了陣型。

戚元功站在陣後，冷靜地觀察著戰局，見清軍騎兵逼近至一百步，高聲下令：“鳥銃手準備！五十步齊射！”

前排的鳥銃手從盾牌縫隙中探出槍口，對準衝鋒的騎兵，手指扣在扳機上，凝神靜氣。清軍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馬蹄聲如鼓點般密集，距離明軍陣形越來越近，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射擊！” 戚元功一聲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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