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
楊玉蘭的竹針是趙小梅給起的頭。
十針。鐵灰色的粗線,趙小梅從筐底翻出來的,線比柳黃還粗一圈,摸上去扎手,但捏在手裡實誠,像捏著一根曬乾了的樹枝。
粗線好捏,趙小梅把起好頭的竹針遞給楊玉蘭,陳姐說的,先走一行。
楊玉蘭接過竹針。她的右手已經不抖了——碎布上紮了兩天,五針歪歪扭扭但都扎透了,指尖找回了捏針的那點力道。她把竹針橫在面前看了看,鐵灰色的線在竹針上排了一排,像十根細鐵絲。
她深吸一口氣,左手扶著圍巾,右針穿進第一個線圈,繞線,挑出來。
嗒。
第一針。聲音比縫衣針扎碎布沉多了,竹針碰竹針,悶悶的一聲。楊玉蘭自己愣了一下——這個聲音她聽了一個多月,從別人的竹針上聽來的,現在從自己手底下出來了。
她走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針腳不算好看,線拉得有點緊,鐵灰色的線在竹針上繃得直直的,像鐵絲拉成的柵欄。但每一針都走到了位,線圈沒脫,線沒扭。
手不抖了。楊玉蘭自己說。聲音裡有一點不敢信。
碎布沒白扎。陳姐坐在老位子上,左手端著搪瓷缸子,右手吊在布條裡,眼睛沒往這邊看,但耳朵在聽。嗒聲落在她耳朵裡,針腳緊不緊、線扭沒扭,她一聽就知道。鐵灰線粗,你使的勁大了點。松半分。
楊玉蘭了一聲,第五針鬆了半分。線在針上軟了一點,針腳還是緊,但比前四針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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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大佬姜姝,一朝穿成年代文真千金。認親現場,偏心眼的哥、綠茶假千金、軟耳根的沒落名媛媽、冷血老狐狸爹,全員上演狗血大戲。姜姝冷笑:這破劇本,誰愛演誰演!她只要城市戶口參加高考。數理化是她的墊腳石,高考是她的敲門磚,國家經濟建設才是她的主戰場!假千金還在費盡心機爭寵?抱歉,全國聯賽第一忙到沒空理你。娃娃親未婚夫想綁住她?讓讓,商界精英演講還等着她壓軸。至於戀愛?搞事業哪有空談情說愛——等等,這男人是誰?這張臉、這寬肩、這八塊腹肌......好像,也不是不能擠點時間?畢竟,談個戀愛,也不耽誤她驚艷全球!“聽說了嗎?周家那位高不可攀的大公子,居然被宋家那個‘鄉下來的小潑皮’,收得服服帖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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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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