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思進的手指在桌面下輕輕動了一下。菌絲從指甲縫裡滲出來，極細極淡，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幾乎不可見。

他讓菌絲沿著桌腿向下蔓延，在地面瓷磚的縫隙中緩慢移動，完美避開每一人的死角，再從梅雨椅子後方的陰影裡升上來。

整個過程幾乎無聲，菌絲的移動速度被刻意控制到“不會引起氣流擾動”的程度。

拉萊葉還在說話，語氣平穩，像是在正常討論題目。他正把筆遞向梅麗紗時，目光短暫地掃過相鄰桌位。梅雨的眼睛還睜著，但眨眼的頻率已經明顯變慢了。

“好，讓她睡過去！”

谷思進繼續讓菌絲緩慢釋放麻醉物質——濃度被嚴格控制到只會讓他陷入睡眠的程度。她的呼吸變得緩慢均勻，眼皮垂下直至閉合，那雙一直高度警覺的手終於垂到了膝蓋上。

拉萊葉沒有立刻停下說話。他有些警惕的往身後看了一看，把筆放在桌上，推了過去：“學姐，你試試這條思路。”

梅麗紗接過筆，低頭看了一眼那道題。然後，她抬起頭，輕微地側過頭看了一眼旁邊的梅雨——她睡著了。

梅麗紗的目光在母親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她的呼吸變輕了，像是不確定這是不是一個會被打破的幻象。

“她……睡著了？”她問。“這是不可能的……她在盯著我的時候哪怕搞到作息紊亂，也要讓我把作業寫完。”

“嗯。”拉萊葉說，“我的朋友蘑菇啊——用了一些小手段，具體什麼手段，你別管。”

他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不到三分鐘，銀風和卡努從咖啡館側門走了進來。銀風的腳步很輕，卡努的法杖被她留在了基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輕便的小揹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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