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淵充耳不聞,身形已如一道暗色流光般掠至鹿翁近前,手中弒神槍一抖,槍尖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帶著一股沉厚而鋒銳的氣息,直直刺向鹿翁肩側。
鹿翁沒有正面硬接,只是微微側身,左手在身前一劃,一道淡青色的水幕便無聲浮現,如同一層透明的薄紗般橫在槍尖與他的身體之間。
槍尖刺入水幕的瞬間,那層水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般泛起層層漣漪,將那股鋒銳的力道向四周分散、消解,鹿翁則藉著這股反衝力再次向後滑退數尺,穩穩落在一處更高的礁石上。
他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幾分勸解:“道友,老夫已說了,不想爭鬥。你何必非要如此?”
柳淵沒有回答,只是將青龍旗向前一展,旗面上的青龍圖案在月光下驟然亮起,一道青色的虛影從旗中騰空而出,帶著一股沉厚的生機與威壓,朝著鹿翁盤繞而去。
鹿翁見狀,輕輕嘆了口氣,右手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淡青色玉牌,玉牌表面刻著細密的波紋狀紋路,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將玉牌向前一推,那枚玉牌便在半空中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將那道青龍虛影擋在半空中,二者相持片刻,青龍虛影在光幕上盤繞數週,始終無法突破,最終緩緩退回旗中。
鹿翁將玉牌收回,語氣中帶著幾分認真:“道友,老夫確實不想與你為敵。你若再繼續,老夫便不得不認真了。”
柳淵卻只是笑了一聲,手中弒神槍微微下壓,目光落在鹿翁臉上,語氣不緊不慢:“柳某今日倒是想看看,道友認真起來是什麼樣子。”
他話音未落,身形再次暴起,這一次的速度比方才更快了幾分,槍勢也更為凌厲,不再是試探性的刺擊,而是帶著一種連綿不絕的壓制節奏,每一槍都落在鹿翁那道青色光幕的不同位置,如同潮水不斷沖刷礁石,尋找著最薄弱的突破口。
鹿翁被迫連退數步,手中的玉牌再次亮起,那道光幕也隨之變得更加凝實,但柳淵的攻勢卻並未減弱,反而隨著他的逼近愈發密集。
鹿翁的眉頭越皺越緊,他顯然已經察覺到柳淵並沒有輕易罷手的意思,那雙眼中透著一股認真的勁頭,顯然不是三言兩語能夠勸退的。
柳淵沒有在意,身形已再度掠出,這一次他沒有再試探,而是將弒神槍橫於身前,槍身暗沉的光澤在月光下泛起一層沉厚的靈壓,如同一道無聲的潮線,貼著海面朝鹿翁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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