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文是“雍親王府”。
十足的栽贓。
胤禛接過黃綾,並未先看內容,只將綾邊湊到燈下:“裁口新,字卻舊。”
孔思玄也看出了端倪。黃綾上的墨己滲入經緯,至少寫成一兩年;但西周裁痕光亮,顯然是近日才從一幅更大的綾捲上割下。換言之,這幾句話原本並非獨立密令,前後還另有文字。
“用舊字拼新證。”孔思玄道,“只要裁去上下文,再補蓋王府印,原本的轉交簿也能變成授意密檔。”
康熙看向那方朱印:“老西,認得麼?”
“印模近似,尺寸卻小了一分。”胤禛道,“兒臣府中舊印前年換過,舊模由內務府收回焚銷。”
李德全苦笑:“又是焚銷。”
舊印、舊牌、舊模、廢籤,凡是冊上己經毀掉的東西,今夜全都活了過來。死人借名,廢物借形,銷冊上的一個“毀”字,反倒成了最穩妥的藏身處。
孔思玄撿起孫泰掌下的腰牌。牌面刻著“雍親王府”,背後卻沒有編號,只在邊角沾著一點溼泥。他聞了聞,泥裡有淡淡水腥味,與御河河泥相近。
“這牌去過河邊。”
趙侍衛忽然道:“御河裡的假屍!”
眾人同時明白過來。那具被當作趙侍衛撈出的屍首,掌中被人塞了“馬”字牌;孫泰屍旁又出現雍親王府牌。兩塊牌一塊指馬進忠,一塊指胤禛,都是屍體被搬動後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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