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坐回書案前,拿起支筆,在鋪開的白紙上寫了兩個字。
“再密不透風的網,也經不住從裡頭往外戳,比起安排人在細枝末節上做手腳,更簡單的法子,是讓他們自己人查自己人。”
他放下筆,將紙推向陳淮。
陳淮低頭看去,只見紙上寫著傅垣兩個字。
“傅垣?”陳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左副都御史?”
“何敏行是左僉都御史,傅垣是左副都御史。”葉戚靠進椅背,唇角微揚,“論品級,傅垣比他高半級,論職權,傅垣正好是何敏行的頂頭上司,這些年在都察院,何敏行仗著有方文鏡撐腰,從不把傅垣放在眼裡,傅垣早就想辦他了,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若是讓傅垣去查.....”陳淮接過話頭,語速不自覺地加快,“他是都察院的人,查自己衙門的事,名正言順.....”
陳淮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而且傅垣是個只認規矩不認人的人,讓他去查禮部和鴻臚寺,他只會比你我想得更細和更刁。”
葉戚冷笑一聲,繼續道:“陸守章不是要在都察院上做文章嗎?那就讓他自己嚐嚐被都察院盯上的滋味。”
陳淮在心裡飛快地盤算著這件事的可行性。
傅垣這人可是都察院裡和胡植齊名,出了名的鐵面閻羅,誰的賬都不買。
讓他去查烏桓使團接待的事務,確實比安排任何人去做手腳都。
“但傅垣憑什麼去查?”陳淮皺眉道,“無緣無故的,他總不能自己跳出來說要查烏桓使團的接待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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