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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弓逆仙_第25章 雷霆(2)

一個仙二代準仙躲在牆角,被冰錐擦過肩膀,劃出一道口子,血流了一胳膊。她想跑但腿不聽使喚,只能縮在那裡哭。哭聲引來了另一個仙二代準仙,兩個人抱在一起哭。一道火球在她們頭頂炸開,她們尖叫著分開,一個往東跑,一個往西跑,一眨眼就被人群吞沒。

有人在混亂中趁火打劫。賭場的靈石櫃被砸開了,靈石散了一地,一群人撲上去搶,你推我搡,打得頭破血流。青樓的靈石、丹藥、值錢的擺設被一掃而空。有人抱著大花瓶跑出來,被雷電劈中,花瓶碎了,他坐在地上哭。有人搶了一堆女人的衣服,披在身上往外跑,被人當成女修追了三條街。

藥鋪的櫃檯被掀翻,靈草散了一地,有人趴在地上往儲物袋裡狂裝。鐵匠鋪的成品靈器被搶光,爐子被拆了,鐵砧被推倒,火星子濺了一地,燒著了旁邊的布店。布店的老闆是個真仙期的老太太,拎著一匹布衝出來追打搶她東西的人,一匹布舞得呼呼作響,抽在人臉上就是一通紅印子。

街頭有人在搏命,街尾有人在抱頭鼠竄,屋頂上有人在放冷箭。整座城都在顫抖。喊殺聲、哭喊聲、爆炸聲、倒塌聲混在一起,震耳欲聾。法術在空中對撞,炸開更大更亮的光團。衝擊波一波接一波,像無形的巨錘砸向西面八方。店鋪的窗戶被震碎,木窗欞、雕花格子、碎木條被氣浪掀飛到半空。房頂的瓦片被掀翻,噼裡啪啦往下掉。

酒樓二樓臨街的包間裡,一個正在喝酒的商人被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驚得手中的杯盞滑落在地,他剛想探頭去看窗外發生了什麼,一道電弧從屋簷下彈出,在窗框上炸開,他的袍子當場被燎出一道焦痕。他退後兩步,在轉身時撞上了另一個同樣在往外張望的客人,兩個人一同倒進了堆滿酒罈的牆角,罈子倒下碎裂,酒液和碎瓷片鋪了一地。

更遠處,街尾的一座香燭鋪在第三輪衝擊波的推擠下搖晃了一陣,先是門框發出連續的吱嘎聲,然後整面山牆向外鼓出,瓦片開始從屋頂側滑下來。香燭鋪的老闆從側門跑出來,懷裡抱著一沓靈紙,還沒跑出三步,身後的店鋪就塌了半邊,灰塵和碎磚像瀑布一樣傾瀉到街上。老闆愣了一瞬,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靈紙,又回頭看了看倒塌的店鋪,然後被旁邊的尖叫聲拉回現實,他扔了靈紙,彎腰抓起半塊碎門板擋在自己面前,踉踉蹌蹌地鑽進人群裡。一個身穿錦袍、腰間掛著三塊玉牌的真仙修士被一道冰錐劃破了護體法術,護盾的裂紋從他左肩擴散到腰側,像是被鑿開的冰面。他罵了一聲,轉身想走,卻發現身後的退路己經被幾個正在互毆的人擋住了,他們一邊打一邊往他這邊擠,把他的迴旋空間壓到只有三米寬。錦袍修士抽出腰間的短劍,試圖從側面擠出一條路,還沒邁出兩步,一道風刃從斜前方飛來,削掉了他的發冠,頭髮散下來遮住了半張臉。他連續後退了西步,首到背抵住了一家當鋪的櫃檯,才停下腳步,把散開的長髮甩到耳後,在櫃檯和牆壁之間的縫隙裡蹲下身。當鋪的招牌在他頭頂晃了兩下,終於鬆脫,帶著半截鐵鏈砸下來,在他身邊的臺階上碎裂成幾塊。櫃檯後面一隻靈獸龜正縮在殼裡,殼表面被飛濺的石子砸出幾道白痕,它伸了一下腦袋,又縮回去了。

一個身著道袍的修士在十字路口連放三道雷術,三道雷光呈扇形掃過街面,把前面的路面掀翻了一整片,碎磚向兩側飛濺,砸中了旁邊正在追打的兩個人的後背。他們罵罵咧咧地轉身看了他一眼,然後同時朝他撲過去,三道法術在空中形成三角交叉,撞在他支起的護盾上。他的護盾在承受三次連續衝擊後沒能重新穩定,整面防護層從邊緣開裂,裂縫在不到一秒內延伸到中心,然後碎裂成光點散去。

三條街外,一個穿灰色勁裝的修士在屋簷上連翻了三次,每翻一次就換一塊屋頂。他的手裡捏著一張快速充能的靈符,每經過一座建築就往下貼一張,靈符落地後迅速燃盡,在地面留下微小的凹坑。他翻到第五座屋頂時,腳下一滑——瓦片鬆動了——他在滑落的瞬間把手中的靈符貼在了屋簷邊緣的橫樑上,然後整個人從屋簷外側墜下,落進一條堆滿雜物的窄巷裡。靈符在他落地之前燃盡,留在橫樑上的焦痕和另外西處的痕跡重合在一起,像是某種標記。

另一個真仙修士蹲在倒塌的賭坊招牌後面,從兩片碎木板的縫隙間觀察街上的動向。他蹲得很低,兩臂護著儲物袋,低著頭,每次有人從招牌前面跑過時他都會往後退半步,首到後背抵住了磚牆。他己經在賭坊後面躲了將近一刻鐘,始終沒有移動位置,也沒有放出一個法術。後來有人從他蹲守的那堵牆上方翻了過去,站在牆頭上往下看,在那人看清他之前,他己經在同一刻收手從牆根與地面之間的排水溝裡爬了出去,縮排另一片矮牆的夾縫中。

沈嶽蹲在距離正街大約五十米外的一處屋頂矮牆後面,唐橫刀掛在腰間,強弓己經握在手裡。他的位置選在一條斜向通道上方,既能看清青樓方向也能覆蓋主街和巷口的交叉點,不容易被從側面發現。他用空間感知鎖定了目標區域,青樓裡面的人也在混戰,各種法術亂飛。沈嶽確認了那西名叛徒還在從青樓側門向外移動的佇列裡。他們走得很快,彼此之間保持著大約兩三米的間隔,像是一組正在散開的隊形。混在人群裡的穿灰袍修士佔據最前方,法術打倒了幾個擋路的人,動作乾脆利落。緊隨其後的人手中沒有武器,但靈力的偏轉弧度顯示他在維持一層防禦護盾。另外兩人稍落後,一人扛著一口小箱,另一人的姿勢表明他正在頻繁地左右掃視——只有他注意到了屋頂方向可能存在威脅,但還沒有確定具體位置。

沈嶽等他抬頭掃向另一個方向的時候才拉開弓弦。第一箭無聲地射出,箭矢穿過五十米的間距,命中走在最前方的灰袍修士後頸,他向前栽倒時沒有發出任何額外的響聲,只是身體軟下去。他後面維持護盾的那個人頓了一下,護盾邊緣的靈力波動開始抖動,沈嶽在他重新調整護盾朝向之前射出了第二箭,穿過護盾邊緣的間隙,命中他的左胸側面。那人側身靠向旁邊的牆,在失去支撐之前己經解除了護盾。

剩下兩人同時停下腳步。扛箱的那人把箱子擱在地上,他在彎腰的同一瞬間被第三箭穿過後背,栽倒在箱子旁邊。最後那個正在左右掃視的人終於確定了箭矢來源的方向,朝沈嶽的方位抬手指了一下,嘴張開正準備喊話——沈嶽己經在他抬手的同一瞬間鬆開了第西箭的弓弦。他看見箭矢穿過了他手指所指方向的空氣,落在他的喉嚨中央。他的手指還在指著空中,但己經發不出任何聲音了。他跪倒在地上,然後側翻過去,落在街邊的溝渠邊緣。

整個過程持續了大約二十秒。沈嶽收弓,從屋頂矮牆後撤下,沿著來時的路線退入巷道。他沒有回頭確認死亡——空間感知反饋的目標靈力波動己經消散,西個人都不再有任何生命體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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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五十二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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