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在冊子上記了一筆，遞給他十塊靈石。

沈嶽接過靈石，沒走。他走到書架前，翻了幾本。《靈力護盾》《御風術》《雷箭術》《火球術》《九轉煉體訣》。五本，摞在一起，拿到執事桌前。

執事看了一眼書名，在冊子上記了一筆。“一個月內還。損壞賠償。”

沈嶽把書塞進儲物袋，轉身出了藏書閣。

回到訓練場。廣場上那些孩子還在修煉，有人己經放棄了，坐在最後面，低著頭摳手指，或者乾脆躺在地上看天。

沈嶽找了一塊空地，翻開《御風術》。

靈力從丹田到足底，在腳掌外側凝聚。他運起輕身術——還沒學，但原理相通，用靈力減輕體重。腳下一輕，身體前傾，邁出一步。

這一步首接躥出去十米遠。他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像被風推著跑，腳不沾地，耳邊全是風聲。想停，停不下來，腳在地上連蹭了好幾下，沒蹭住，又一竄，差點撞上訓練場邊的草垛。他猛地壓低重心，膝蓋微曲，兩隻手像滑雪運動員一樣張開保持平衡，穩住了。

在廣場最後面的三個孩子看見了他。這三個人己經放棄修煉了，坐在地上摳手指的摳手指，看天的看天，還有一個躺在石板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草。他們看見沈嶽從遠處飛過來，又看見他差點撞上草垛，互相看了一眼。

尖嘴猴腮的那個先笑了，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胖臉男孩也跟著笑，聲音又粗又響，像驢叫。躺在地上的那個沒笑出聲，但嘴角咧著，眼睛眯成一條縫。

沈嶽轉過頭，看了那三個孩子一眼。尖嘴猴腮的那個還在笑，手指頭指著沈嶽的鼻子，笑得彎下了腰。沈嶽走過去。沒說話。一耳光扇在尖嘴猴腮的臉上。那笑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樣，戛然而止。尖嘴猴腮的臉歪到一邊，整個人愣在那裡，嘴張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沈嶽沒停，轉身，一耳光扇在胖臉男孩臉上。胖臉男孩的笑聲也停了，他捂著腮幫子，眼睛瞪得像銅鈴。

尖嘴猴腮的那個回過神站了起來，嘴硬了一句：“笑笑怎麼啦？還怕別人笑？”

沈嶽一腳踹在他大腿上，踹的大腿正面。那一腳不輕不重，但尖嘴猴腮的一個踉蹌往後退了兩步，沒站穩，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淚終於掉下來了。他張著嘴想哭，又不敢哭出聲，喉嚨裡發出像小貓一樣的嗚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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