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收回目光：“還好。”

“鍾老很欣賞你。”宋執繼續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他說，很久沒見過這麼有膽識、又有真本事的年輕人了，尤其是敢在那種場合，直接撕開那層遮羞布。”

林悅沒接話。

膽識？或許吧。更多的是因為她無所謂得失，也無懼報覆，至陽道體讓她百邪不侵，看穿命運的能力讓她洞悉本質，而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靈魂，讓她對這個世界的權勢缺乏足夠的敬畏。

“不過，”宋執話鋒一轉，終於抬眸看向她，“欣賞歸欣賞，麻煩也不會少。”

“周鼎盛盤踞多年，關係網覆雜。莫有幹背後很可能牽扯到境外勢力。林薇薇和她背後的林家，更不會善罷甘休。你斷了他們的財路，毀了他們的佈局，甚至可能揭穿了他們最大的秘密。”

他頓了頓：“從今天起，你會進入很多人的視線，包括一些你以前不會接觸到，甚至不知道其存在的部門和個人。有些會想要利用你，有些會想要研究你，更多的，會視你為威脅。”

“我知道。”林悅回答得乾脆。從她決定在直播中展現能力開始，就預料到了這一天，雲頂苑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宋執看著她平靜無波的側臉，那雙眼睛在窗外掠過的光影中顯得格外深邃。

他想起剛才在會所，她直面質疑，條分縷析，步步緊逼，最終將周鼎盛、莫有幹、林薇薇精心編織的謊言撕得粉碎時的樣子。

冷靜，銳利，彷彿一切盡在掌握，那種超越年齡的沈穩和洞悉力，與她蒼白瘦削的外表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極具衝擊力的氣質。

心臟某個角落，似乎又極輕微地悸動了一下。

宋執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重新看向平板：“我之前的提議，依然有效。並且，可以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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