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覺得，”季馳把話題繞回來，話說得很直白，“我會‘站在你家那邊，’，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餘樂知眼神閃躲，最終卻還是老實交代，他聲音悶悶的：“......就是感覺，以前我闖禍，亂來的時候，或者我爸我哥說我什麼，你......你好像也總覺得他們說得對，讓我聽話。”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我、我其實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有時候感覺你和我爸他們，才是一個世界的人。”

餘樂知擠出一抹苦笑，季馳沉默地看了一會兒，才緩緩道：“我沒站在哪一邊，我只是希望你能好。”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有些路，走錯了會很辛苦，你不需要那樣。”

季馳的話說得很平淡，但餘樂知卻感覺心臟有些酸脹，可能是感動，因為他發現季馳的這些照顧、關心，是因為他真的把自己看做很重要的人，他的坦白對餘樂知來說是意想不到的，餘樂知越發為自己爭吵時的口不擇言後悔，對朋友不該那樣。

他有些不自在，為了掩飾這種後悔帶來的尷尬情緒，他故意用輕快甚至帶點玩笑的語氣說：“哇，季馳，你好貼心，要不是咱們認識這麼多年，我可能都要喜歡上你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季馳的眼角極其細微地皺了一下。

季馳的嘴角抽動，他似乎是想扯出個弧度，但是顯然，他失敗了，最後，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說：“你說了，不喜歡我這樣的。”

餘樂知被他這一招回馬槍戳得一楞，頓時有點訕訕，他又在那摳睡褲：“......哎呀，我那會兒正在氣頭上，胡說八道的。其實你挺好的，真的，”他試圖彌補，又接著說，“嗯，你長得帥、身材好、能力又強，還......還挺有責任心！”

季馳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在餘樂知期望著他翻過這一頁的時候，忽然朝他走近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近到餘樂知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屬於季馳的那種獨特的氣息。

“餘樂知，”季馳的聲音很輕，卻又顯得沈，“你再這麼說下去，我會誤會的。”

餘樂知的心跳漏一拍，但隨即，他便又嬉皮笑臉起來，他慣用這樣的姿態來防禦與戒備，他擺擺手，語氣刻意輕鬆：“誤會什麼誤會，咱們認識都多少年了，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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