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絕境中殺出一條血路的壯舉,在朝廷眼中,卻只是一場“不方便插手”的麻煩。
“經遠……”李鴻章低聲唸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福建水師連法國海軍都沒打贏,全軍覆沒,何況這次是英國海軍,我也不敢拿北洋水師來打賭,只能靠你自己了?”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只是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漢城,變法內閣衙門裡。
李經遠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朝鮮海疆圖,圖上標註著仁川港、釜山港、元山港等主要港口的位置,以及英日艦隊的航線。
樸泳孝坐在左側,手裡拿著一份剛剛擬好的戰俘名單,眉頭緊鎖:“李大人,被俘的英軍官兵一共三百西十七人,日軍官兵一共五百二十三人。其中,英軍包括巴夏禮公使在內,有五名外交官。日軍包括山地元治在內,有七名軍官。這些人,怎麼處置?”
李經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立刻回答。
容閎站在一旁,己經急著補充道:“英國遠東艦隊不會善罷甘休。巴夏禮是英國駐朝鮮公使,如果處置不當,英國方面必然以此為藉口,向清廷施壓。日本方面,山地元治是明治天皇親自任命的將領,他的死活,也關係到日本政府的顏面。”
李經遠放下茶杯,點了點頭:“英軍戰俘,先關著,別讓他們餓死凍死,我還要薅他們的羊毛。巴夏禮留著,我也有用。至於日軍戰俘……”
他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漢城被攻破,全賴日本人幫忙,燒殺搶掠這筆賬,必須全算日本人頭上,朝鮮百姓要跟他算。”
李經遠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道:“投降士兵,全部編入工兵營,修路、挖溝、打掃戰場,幹苦力贖罪。軍官,關押起來嚴刑拷問,看能打探到什麼日本的訊息不。”
樸泳孝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下,又問:“皇室那邊……怎麼處置?”
李經遠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大院君,等公審。高宗……先軟禁在景福宮,等大局穩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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