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夏禮笑了笑,走到窗邊,望著仁川城的方向,緩緩開口:“山地將軍,你們大日本帝國的武士道精神,就是這樣的嗎?”
山地元治抬起頭,目光冷了下來:“巴夏禮公使,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只是覺得有點可惜。”巴夏禮轉過身,看著山地元治,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我在黃海上看過你們日本武士剖腹,連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個補刀的大佐也是心狠手辣,怎麼到了戰場上,反而連朝鮮人的影子都怕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們這‘武士道’,是不是隻對剖腹有效,對打仗無效?”
山地元治的拳頭猛地攥緊了。
他死死盯著巴夏禮,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但巴夏禮卻像沒看見一樣,故作悠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巴夏禮公使,”山地元治的聲音低沉而壓抑,像是在努力控制著什麼,“我敬你是英國公使,但請你注意你的言辭。”
“我注意得很。”巴夏禮放下茶杯,笑了笑,“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李經遠在仁川跟我們打了三天,他的兵力己經被我們消耗得差不多了。我們的哨兵打探到,他連漢城的警察都想調來仁川城,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快撐不住了。可你還在等什麼指示?”
“雖然你們也損失了一點兵力,有一點戰損,但是……”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過頭說了一句:“等你請示完伊藤首相,李經遠早就把仁川城修成鐵桶了。到時候,你們日本陸軍再想攻城,恐怕就不是‘戰損’兩個字能交代的了。”
說完,他推門走了出去。
指揮所內,只剩下山地元治一個人,坐在桌前,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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