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經遠看完信,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信紙,內心明瞭。
他走到窗前,望著漢城的方向,目光變得深邃:“大院君那個老狐狸,表面上一副‘絕不投降’的姿態,私下裡卻跟兒子說‘萬一不可為就降’。他是在等,等我跟英日聯軍拼得兩敗俱傷,他再出來摘桃子。”
“至於伊藤博文這個人,我太瞭解了。他玩的就是‘名分壓制’,先用‘亂臣賊子’的帽子扣死你,然後讓全世界都覺得你打仗是‘抗旨’,他打你是‘正義之師’。”
“這套路,放在現代網際網路上,叫‘輿論戰’;放在職場裡,叫‘先給你貼標籤,再讓你怎麼解釋都是錯’;放在1894年的朝鮮半島,叫‘伊藤博文的陰招’。”
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把信紙湊到燭火上,看著它燒成灰燼,然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漢城的方向,目光變得深邃:“大院君,兩頭下注的人,兩頭都輸。”
與此同時,景福宮的另一間偏殿裡,大院君開始處理李經遠的調兵令。
他手裡拿著那份蓋著總理大臣官印和警察署長印章的公文,看了很久,然後放下,拿起筆,在上面批了西個字:“准予調遣。”
身邊的幕僚愣住了:“大人,您真的要把漢城警察全部調走?那漢城可就空了……”
“空了才好。”大院君放下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漢城警察全是李經遠的嫡系精銳,留在漢城,我指揮不動,還得分心防著他們。不如讓他們去仁川,替李經遠打仗。”
他放下茶杯,目光裡帶著一種老狐狸般的狡黠:“李經遠和英日聯軍打,打贏了,他的兵力也耗光了;打輸了,他首接完蛋。我橫豎都是贏。這叫什麼?這叫‘躺贏的天花板’。你以為他在前線拼命是忠臣?依我看,他是在替我打工。”
他笑了笑,望向仁川的方向:“等他跟英日聯軍拼得兩敗俱傷,我就從背後輕輕一推,漢城就又回到我手裡了。這局棋,我己經算好了。”
仁川城內,顧成武匆匆走進指揮所,手裡拿著一份剛收到的公文:“大人,漢城那邊批了,調兵令,大院君準了。漢城警察正在集結,預計明日就能抵達仁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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