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時年帶領部隊成員返回駐地後，經過短暫休整，一日黎明，徐時年蹲在一處斷牆後，盯著村口那棵被雷劈過的老槐樹，樹下躺著三具屍體，是昨晚巡夜計程車兵。屍體表面沒有傷口，但嘴唇發紫，指甲縫裡滲著黑血。

“毒。”徐時年低聲說了一句，手指在泥土上劃過，觸到幾粒細碎的白色晶體。他湊近聞了聞，有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氰化物，軍用級別的神經毒劑，日軍特種部隊的手筆。

身後傳來腳步聲，通訊員小劉跑過來，壓低聲音說：“隊長，又倒下去三個，都在嘔吐抽搐，衛生員看不出是什麼病。”

徐時年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他腦子裡飛快轉著，日軍特種部隊選擇投毒而不是首接進攻，目的很明確：切斷武工隊與百姓的聯絡。一旦村民開始中毒死亡，恐懼就會蔓延，沒人敢再收留他們，沒人敢提供糧食和情報，武工隊就會被徹底孤立在這片山地裡。

“帶我去看病人。”徐時年拎起槍，跟著小劉穿過村子。街道上靜得反常，雞犬不鳴，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有幾次他看見門縫裡閃過的眼睛，那眼神里有恐懼，也有懷疑。

中毒的隊員躺在村西的祠堂裡，三個人臉色發青，嘴唇乾裂，一個己經陷入昏迷。衛生員老周急得滿頭大汗，手裡端著一碗甘草水，卻不知道該喂還是該灌。

徐時年蹲下來，翻開其中一人的眼皮，瞳孔己經縮小如針尖。他伸手搭在病人的頸動脈上，脈搏細弱而快。氰化物中毒，典型的細胞窒息性毒劑，血液攜氧能力被阻斷，人活活憋死在自己的迴圈系統裡。

“有硫代硫酸鈉嗎？”徐時年問。

老週一愣：“那是啥？”

徐時年沒指望有答案。他在腦子裡翻找著記憶中有限的醫學知識，氰化物中毒的標準解毒劑是亞硝酸鹽和硫代硫酸鈉聯合使用，但在這窮鄉僻壤的根據地，連盤尼西林都是稀罕物，更別說專業解毒劑。他需要找替代品。

“去弄些木炭，碾成細粉，越細越好。再找些綠豆，多煮些濃湯。”徐時年站起來，又問，“村裡有老酒嗎？高度的那種。”

老周點頭：“老王頭家裡有罈子燒刀子，說是存了六年的。”

“全拿來。”徐時年說完，又掃了一眼地上的病人，心裡盤算著，木炭粉可以吸附一部分尚未吸收的毒物，綠豆湯利尿排毒，高濃度酒精能加速代謝，雖然效果遠不如專業解毒劑，但在這種情況下，多拖一刻鐘就多一分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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