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錚在邊關做了校尉。宋雲錚在邸報上有了名字。宋雲錚管著器械營和城防弓弩——那些字在他腦子裡反覆回放著,每一遍都比前一遍更清晰。他想起她走的那天晚上月光照著她揹著劍的背影,她說“我走了絕不回來”的時候語氣平直得沒有一絲波瀾。他那時候以為她說的只是一句氣話,如今才知道她那時候就已經在往那條路上一腳一腳踩下去了。她那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背上的劍會把她帶到什麼地方去。
他在老槐樹底下慢慢滑坐到了地面上,書箱擱在膝頭硌著他的大腿。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段灰白色的官道——通往縣學、通往府城、通往京城、通往鄰近鎮子的官道,他走了無數遍的官道,如今還是灰白色的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變。而他身上那件靛藍袍子已經洗得發白了袖口也磨毛了邊,書箱面上的漆也磨掉了一層露出了底下灰褐色的木紋。他變了很多,但官道沒有變。
他在那裡坐了很久直到暮色完全攏了上來。然後他慢慢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和枯草屑,背著書箱朝巷口走去。經過鐵鋪的時候他沒有抬頭看那間已經改成繡品鋪子的門面,低著頭走過去了。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柳含煙正在灶臺邊做飯,大女兒在小搖籃裡咿咿呀呀地伸手抓吊飾玩,廚房裡冒著熱騰騰的白汽。她聽見門響偏頭看了他一眼,看見他臉上的表情之後手裡炒菜的動作慢了下來。
“今天怎麼這麼晚?碰到什麼人了?”
周硯書站在灶臺前面隔著那層熱騰騰的白汽看著她。她站在鍋灶旁邊側著身手裡握著鍋鏟,肚子的輪廓已經很明顯了,六個月的孕身把她腰間的圍裙頂起了一個圓潤的弧度。她等著他說話,眉眼之間帶著一層熟悉的溫和與詢問。
“碰到從前一個同窗。”周硯書開口了,“他跟我說了一件事。”
柳含煙沒有催他。她把鍋裡的菜盛出來擱在案板上,擦了擦手轉過身來面對著他,耐心地等著。
“……宋雲錚在邊關做了校尉。”周硯書說出來的時候嗓音比剛才啞了些,“朝廷的邸報上有她的名字,立了功。”
柳含煙站在灶臺邊聽完那句話之後沒有立刻接話。她垂下眼簾安靜了片刻,睫毛在燈火裡微微顫著,然後她重新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嘴角還掛著一點殘存的笑意,那笑意薄薄的但還在。
“那是好事。她過得好就好。”她說完之後轉身把案板上的菜端到了桌上,又回去盛了兩碗飯。她盛飯的時候彎腰的弧度比從前更深了些因為肚子大了不方便,但動作依然穩當。她把飯碗擱在桌面上,在他對面坐了下來,給自己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她夾菜的筷子尖上沾著一點油光在燈底下閃了閃。
周硯書在她對面坐下來端起飯碗的時候手指有些僵,但握穩了。兩個人坐在燈下安靜地吃著飯,窗外暮色已經沈成了夜,堂屋裡的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攏在一處暖融融的光暈裡。大女兒在小搖籃裡睡著了咿呀聲停了,屋裡只剩碗筷碰撞的細響和炭火偶爾的劈啪聲。
那天晚上躺下之後周硯書看著屋頂的房梁輪廓在黑暗中漸漸清晰起來。柳含煙在他身邊呼吸均勻平緩,側身朝裡一隻手搭在肚子上。他側過頭看了看她的輪廓,看了片刻之後重新面朝上閉上了眼。閉上眼之後他看見了宋雲錚站在城牆上的樣子——穿著甲冑手裡握著長刀的背影——那個畫面自動在他腦子裡生成出來了,具體的像他親眼見過一樣。他不知道那個畫面有多少是真實的,但他知道她現在站在一個他夠不著的地方。從前是他站在高處嫌她粗鄙,如今是她站在高處他跌在泥裡,那個位置倒轉的過程隔了兩年多的時間,在聽到林舉人那番話的瞬間終於徹底完成了。
他翻了個身面朝外側把被子拉到肩膀上裹緊了。黑暗裡他的呼吸從最初的短促慢慢變得平穩,然後變得綿長。窗外的風吹著窗紙噗噗響,他聽著那個聲響慢慢地慢慢地在黑暗中闔上了眼。闔眼之前他想到的最後一件事是——她還在邊關。她還在。那個念頭在黑暗裡停留了片刻,然後就散進了窗外的夜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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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寶珍等啊等,丈夫沒成首富,卻發現飛行員沒死,軍銜還越升越高,不能生的時夏一下子生了三胞胎!
原來,不能生的是她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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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走原主老路!她必須斷離這一家子極品吸血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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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量接近歷史向+女帝+非爽文+慢熱文+女主單身】
【已確定女帝結局,愛堡人士直走一百米右拐去土木堡為你家大明第一明君辨經,作者是明黑,無差別攻擊明朝除普通百姓外的所有人,作者沒有虐女傾向,不會虐待女主對立面的女性,有虐女愛好的不要看】
*針對歷史有部分改編
*主角原型為朱瞻基與胡善祥長女順德公主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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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自己是最愛讓女兒守寡的明朝皇帝的“掌上明珠”,二,自己的親媽是無過被廢的胡皇後,三,自己只一個妹妹而無兄弟,四,自己的親爹朱瞻基正在寵愛太孫嬪孫氏,五,自己未來的皇帝弟弟一個是知名瓦剌留學生朱祁鎮、一個是撿漏皇位的倒霉蛋朱祁鈺。
此時此刻,距離親爹繼位還有四年,距離親媽被廢還有七年,距離土木堡之變還有二十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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