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哨醒來的時候，淨火助手瓦倫正在抄他的名字。

贖罪修道院第一日的燈還沒滅，舊白鴉磨坊裡掛著三盞低角度魔晶燈，光不高，只照桌面、紙頁、木桶和地上劃出的分割槽線。磨坊外是溼冷的夜，門口的木牌被風吹得輕輕晃，上面那幾行字還沒有被雨水打溼。

不賣贖罪。

不燒贖罪。

不代贖。

不以兒童抵債。

不以禱告替代修復。

不以勞動替代承認。

不以沉默替代記錄。

瓦倫坐在第一張桌前，臉色比燈光還冷。

他的手被解開了，但兩側有路卡民兵看守，桌角掛著“拒絕記錄”牌。艾洛薇把夜哨的紅牌傷情放在他面前，讓他抄十遍。瓦倫抄了西遍，拒絕兩次，折斷一支筆，又被老格雷記了一次損耗。

到了第五遍，他終於寫下“夜哨”兩個字。

可寫到“低影位魔族，黑石邊境責任隊士兵”時，他的筆尖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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