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第一次真正封路，不是為了戰爭。

是為了人。

清晨還沒亮透，北路卡、灰松舊道、白鹽橋、低灘木匠口、紅石廢磨道和洛曼舊商路外沿，六處木欄同時放下。路卡兵沒有拔刀，只把木欄橫在路中間，旁邊豎起一塊新牌。

黑石債務勞工轉運線臨時禁行。

凡涉債務工、半工、隨工、附口、隨車兒童、家眷抵債、舊契轉運者，暫停透過黑石境內商路。

貨可驗，人須問。

這塊牌子比以前所有公告都硬。

以前黑石查貨、查印、查冷料、查車、查賬，雖然麻煩，卻還給商隊留著走路的縫。只要你貨源清楚，車上人能逐個說話，賬冊能對，黑石最多扣半日，一般不會斷路。可這一次，林恩首接截斷了“債務勞工轉運”這條線。

不是查。

是禁行。

北路卡外，第一批被攔住的商隊很快吵了起來。

一個灰松來的車主拍著貨單，臉漲得通紅：“我車上是木料！木料！隨車西個搬工，都是欠我糧的，怎麼就不能過？我又不是羅森的人！”

雷克站在木欄前，聲音冷硬：“債務搬工，暫停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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