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棚一首開到天色擦黑。

最後一鍋粥見底時，廣場上仍舊排著一小段隊伍。

排在最後的人看見鍋底被木勺刮出聲音，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

有人低聲抱怨。

有人沉默地攥緊木碗。

還有幾個孩子盯著空鍋，像是不明白為什麼輪到自己時，粥就沒有了。

安娜站在鍋邊，臉色有些發白。

她不是沒見過窮人。

帝都也有貧民。

阿斯特家舊宅附近，也常有乞丐縮在牆角等人施捨。

可黑石鎮不一樣。

這裡的飢餓不是零散的。

是一整片壓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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