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覺在心裡給自己比了個“進了”的手勢：“略懂，略懂。其實就背了這一首，剛好撞上了您的聊資。”
這句他是用中文說的。法語那點底子還支撐不起玩笑的節奏，用中文接個自嘲反倒顯得鬆弛。
法國人笑出聲來，把咖啡杯擱在窗臺上伸手過來握了握手。“法佈雷格，領事館文化事務秘書。您剛才唸的那兩句，是杜牧的《泊秦淮》吧？我背了三年的就是這首。”
“巧了。我也就這首背得全乎，別的都是零零碎碎。”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兩人就靠在窗臺旁邊聊天，從杜牧聊到李白，從唐詩的意象聊到法國象徵派詩歌裡用顏色寫情緒的類似表達。
他說話的時候兩隻手輪番在空中比劃，方覺一邊聽一邊從記憶裡往外扒存貨。
只有方覺自己知道這二十分鐘是怎麼熬過來的。嘴上雲淡風輕，腦子高速運轉，翻記憶、組織語言、翻譯成法語、咬準發音、調整停頓節奏、同時維持面部的鬆弛狀態，六個執行緒並行跑著。
他甚至還有餘力在腦子裡給自己配音：“記憶體佔用99%，別崩別崩別崩……”
法佈雷格聊到中國瓷器的時候忽然收住了話頭，“哎呀，我是不是把您堵在這兒不讓走了？”
“堵得好，”方覺回道：“我的談資全在今天晚上用完了，回去得再補半年功課才能再見您。”
法佈雷格笑得更開了，伸手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張名片遞過來。左上角印著法國領事館的徽章，中間一行“法佈雷格·杜蒙”，底下是“文化事務秘書”，地址和電話在左下角。
“山本先生，我在領事館管文化事務，對中國詩詞和古董都感興趣。有空來坐。”
方覺接過來看了一眼收進了內袋。“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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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我御馬監為奴，現在後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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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料，林軒當了18年侯府世子，竟是冒名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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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酒肆發布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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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呢！一石糧食五十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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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巾想要劫掠？
演講鼓動家族佃戶和百姓化身瘋狗，守護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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