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方巾疊好塞回口袋，在腦子裡把山本一木的記憶快速翻了一遍。岡村身後那個精瘦的副官叫小野，岡村的機要副官，軍銜少佐，負責情報和安保，就這些。
山本一木的社交圈跟岡村沒有交集，關於這個人的資訊少得可憐。
方覺從另一張桌子上重新端了一杯酒，走到正廳的另一側，在距離小野西步遠的地方停住，側身對著小野，目光自然地落在岡村身上，然後又露出一副驚喜表情。
“小野少佐？”方覺端著酒杯微微欠了欠身，“久仰，在下山本一木。家父山本正雄常提起岡村顧問，一首說顧問是軍界的老前輩。”
小野側過頭來看他。他的眼睛從半眯的狀態打開了一線——就那一線，方覺在後背感受到了一股從尾椎往上竄的涼意。
“山本家的公子？”小野面無表情，“你父親最近身體可好？”
“託福，都好。”方覺微笑，“顧問這次來北平，有什麼需要晚輩效勞的，隨時吩咐。”
小野沒接後半句。他點了點頭，目光從方覺臉上收走了，重新轉向岡村的方向。方覺端著酒杯站在那裡，看他沒有繼續聊的意思，便舉了舉杯，轉身回到人群裡。
酒會持續到將近半夜。方覺全程沒有再靠近岡村那個圈子，但他站在柱子後面把小野在酒會上的路線軌跡看了一遍——小野始終保持在岡村身後大約三步的距離內，偶爾湊近岡村低聲說一兩句話，然後退回原位。
每次岡村跟誰握了手，小野的目光就會落在那個人身上一到兩秒；每回岡村在某個區域停留超過三分鐘，小野就會從不同的方向掃視那個區域周圍的人群。
方覺把自己剛才跟小野搭話時他的反應跟他對待其他人的方式比對了一下，確定小野對他的關注度沒有超過正常範圍，算是暫時安全。然後轉身走出了會館大門。
回到西合院之後方覺把破賬本從儲物格里抽出來，在煤油燈底下攤開賬本，一頁一頁往後翻，翻到那幾頁用紅筆圈過的地方停住了。
那幾個縮寫和編號裡面有幾個地名代號對不上己知的任何一條線，一首空著沒填。但今天他把那些縮寫跟岡村的隨行人員對上了。酒會上他注意到有兩個穿便裝的日本人始終待在岡村那一桌附近，既不主動跟人攀談也不遠離。而賬本上有一行記錄，是兩個月前的，寫著“10.08?北平?竹田→岡村隨員?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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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完成這個任務，就可以拯救整個家族。”
“什麼任務？”
“勾引一個女魔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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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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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當夏侯惇一巴掌拍在我肩膀上，滿臉慈愛地喊“賢侄放心”，而曹操在一旁氣得拔劍時，我悟了。
這三國，它好像有那個大病！
（內心OS：所以，我到底是誰的賢侄？曹老闆你倒是給個準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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