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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求我別走我轉身點燃了紫禁城_第6章 暴君的夜訪(1)

琉璃燈擱在案上,燈芯一跳,光暈晃了三下,照出牆上那行字——“夫孝,德之本也”。

朱翊鈞沒說話。他站在離案三步遠的地方,影子被拉得又細又長,貼著地磚縫,像一條凍僵的蛇。沈昭儀沒抬頭,手裡的筆還在動,墨跡未乾,字字如刻,是《女誡》第一百零七遍。

他忽然抬手,撕開前襟。

衣料裂開的聲音很輕,像紙被撕了一角。心口那道疤露出來,暗紅,扭曲,邊緣泛著舊年灼傷的蠟黃色,像被火鉗烙過,又被人用指甲反覆摳過。

沈昭儀的筆尖頓了一下。墨滴在紙上,暈開一小團黑。

她沒動。沒問。沒驚。

朱翊鈞盯著她,聲音低得像從地底鑽出來:“你若能復原這傷,我就放你走。”

風從破窗灌進來,吹得燈芯又晃了兩下。牆上的字影跟著顫,像活了。

她終於抬眼。

目光落在那道疤上,看了三息。沒移開。

她記得這傷。父親臨終前,也是這樣躺在榻上,胸口一道同樣的烙痕,皮肉翻卷,卻沒流血——是毒發時內臟灼燒,皮下滲血凝固成的痂。太醫院的記錄說,是“寒毒入髓”,可她知道,那不是毒,是“金烏散”,一種只在皇室秘藥庫裡存著的慢性焚心劑。

她沒說話。

朱翊鈞等了五息。他眼底的光,一點一點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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