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不懂，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當年母親正是事業上升期，上班忙，沒時間照顧奶奶，父親出錢給奶奶請了保姆，奶奶卻總是挑剔，而嬸嬸也有兩個孩子要照顧，常常抱怨，終於有一天兩個妯娌吵了一架。

舒渺本來也不常來，吵架之後就更少來了。

但該有的體面還是有的，見了面，大家依舊熱情。

舒渺禮貌地給叔叔嬸嬸、二哥二嫂拜了年。大堂哥不在家，說是今年去河南老丈人家過年了。

二哥跟她閒聊了幾句就蹲回地墊上去陪兒子玩小汽車了。

嬸嬸和二嫂去廚房忙活，劉芳也去搭把手。三個女人一邊忙活一邊聊天，偶爾傳來幾聲笑聲，看得出來她和嬸嬸相處得很融洽。

“奶奶，過年好。”舒渺在沙發坐下。

奶奶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綢緞的唐裝棉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舒渺坐過來，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瘦了。”

“還那樣。”

奶奶皺眉，“臉上一點肉都沒有，沒福氣。”她嘆了口氣，“聽說你把婚離了？”

“是。”

“當初非要跟人家出國，現在又離婚，瞎折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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