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啟新看著她，有一瞬不易察覺的失神。

他原本只是禮貌地陪笑兩聲，可看她笑得這麼旁若無人，隨即剋制地收回視線，指尖在桌面上輕點兩下，壓低聲音說：“你多注意休息，別讓我背上虐待員工的罪名。”

舒渺趕緊捂住嘴，將笑意生生憋了回去。她突然想起以前楊熠就總說她笑點低，笑起來像他奶奶養的大鵝叫。

她斂了神，深吸一口氣，脊背挺直，重新看向電腦螢幕。

陳啟新轉身回了總經理辦公室。

在磨砂門被關上的一剎那，對面張姐摘下眼鏡，慢吞吞哈了口氣，開始擦鏡片，眼睛卻偷瞄舒渺。

旁邊工位的小王端起杯子，湊到嘴邊，眼風卻往舒渺那邊瞟了一下，抿了一口又放下。點選滑鼠和敲擊鍵盤聲重新響起來，比剛才密，劈里啪啦的。

而舒渺則盯著電腦螢幕上的線條，眉心微蹙，完全沈浸在剛才被打斷的的構思裡，對同事們那些無聲的窺探渾然未覺。

下班的時候，張姐走過來，看了一眼她的螢幕。“這麼快就出圖了？”

舒渺轉了轉手腕。“概念方案，先搭個框架。”

張姐點點頭，“我先下班了，明天見。”

“明天見”

張姐走後，舒渺對著電腦螢幕發呆。設計圖對她來說不算問題，但她畢竟離開這個行業四年多，公司系統裡的材料庫她翻了幾頁，有些牌子她認得，有些沒見過，拿不準哪些是價效比高的，哪些是客戶預算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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