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側文臣有序列坐,下首之列,諸葛亮手持羽扇,輕輕搖曳間,盡顯儒雅從容,舉手投足間彷彿掌控著風雲變幻;徐庶眉目溫潤儒雅,氣質平和,卻又透著一股不容小覷的智慧;龐統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一切表象,首抵事物的本質。
黃忠、魏延等一眾武將,坐於孔明等人下首,身上的甲冑在晨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氣勢如虹,彷彿隨時準備奔赴沙場,建功立業。
而作為益州官員,法正、李嚴、孟達、雷同、吳蘭上首落座,神色坦然自若,沒有絲毫身為益州之臣的拘謹與卑微,反而透著一股自信與篤定。
這般場景,哪裡像是益州牧麾下使者前來議事的廳堂,分明是一個運轉高效、秩序井然,君臣之間默契相得,宛如一個緊密團結的小朝堂,讓如此短的時間,將益州官兵同流於荊州部署下。
李恢心頭猛地一沉,腳步也不由自主地變得遲緩了幾分,內心的不安愈發強烈。
“李從事一路風塵僕僕,遠道而來,著實辛苦。”劉琦率先打破沉默,開口說道,聲音平和沉穩,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主導氣勢,彷彿他便是這方天地的主宰。
李恢趕忙強自鎮定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恭敬地躬身行禮,雙手將書信高高捧起,語氣謙卑地說道:“鎮南將軍,我家主公聽聞涪城大捷,心中欣喜萬分,特派遣小臣前來,犒勞三軍將士。此乃主公親筆書信,另有蜀錦三千匹、黃金三千兩,白銀一萬兩,略表心意,望將軍笑納。”
一旁的侍從迅速上前,接過書信與賞賜名錄,呈至劉琦的案前。劉琦只是隨意地掃了一眼書信,並未急於拆開,而是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李恢:“李從事,想必你家主公的書信裡,除了犒勞將士,還另有深意吧?”
李恢聽聞此言,心頭猛地一緊,像是被重錘擊中,卻只能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回答道:“主公還懇請鎮南將軍移步成都,一同商議益州後續抵禦外敵的大計。”
話音剛落,堂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空氣彷彿都凝固了一般。
龐統率先冷笑出聲,那笑聲中滿是嘲諷,聲音尖銳而刺耳:“移步成都?李從事,莫不是你還未從睡夢中清醒過來吧?當下張魯大軍雖己敗退,但楊昂、楊任二人仍盤踞在墊江,虎視眈眈。
葭萌關、閬中兩地尚未收復,川北防線正處於亟待鞏固的關鍵節點。我家主公率領荊州軍入川,本就是為了守護大漢疆土,保益州的安寧,此時若捨棄川北防線,轉身離去,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張魯捲土重來,讓益州再次陷入戰火紛飛的災難之中嗎?”
李恢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他的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龐先生此言,實在是有些偏頗了,我家主公只是……只是想請鎮南將軍回成都商議對策,荊州兵馬,可在葭萌關按兵不動,待兵馬休整完畢,再圖謀進取也不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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