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內,州牧府內。
後宅的寢殿裡,草藥之味瀰漫,劉表躺在病榻上,面色蠟黃,氣息奄奄。他渾濁的目光望著帳頂的流蘇,嘴角翕動著,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殿外,蔡夫人一身華貴的錦裙,正與劉琮低聲密謀著。
“嫡母,探子己報,劉琦己經入了襄陽城北門,只帶了數十名護衛,現正在趕往州牧府而來。嫡母之計,必萬無一失。
劉琦那廝,素以仁孝自居,只要他進了這州牧府,我自會想辦法將其手下阻攔在外,以其性格,也自不會帶著護衛進入後宅。
只要劉琦護衛阻擋到前院,藉機除之護衛。嫡母你內宅就可放心針對於其,只他一人,到時便由不得他了。”劉琮年方弱冠,眉眼間帶著幾分刻薄,語氣裡滿是得意之色。
只見劉琮身著一身華服,卻又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張狂。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彷彿一切都己在掌控之中。此時的他,正站在嫡母面前,滔滔不絕地闡述著自己與蔡夫人的計劃。
“嘿嘿!劉琦平日裡總是一副忠孝仁義的模樣,標榜自己如何孝順。可如今,他卻萬萬沒有想到,正因為其此所為的忠孝,將自己正一步步踏入我們設下的陷阱。
等他踏入州牧府,即便他有天大的本事,也插翅難逃。到時候,這荊州之主的位置,還不得落到我的手中。”劉琮越說越興奮,臉上的笑容愈發猙獰。
蔡夫人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狠厲,那目光仿若淬了毒的利刃,令人膽寒。她纖細的指尖緊緊捻著一方繡帕,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繡帕上的絲線都被揪得變了形。
“哼!”她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聲音中滿是譏諷與怨怒,“他倒是會籠絡人心!在宛城弄出那麼多大動靜,拉攏各方勢力,收買人心,真把自己當成這荊州之主,可以肆意妄為了?
以為靠著這些手段就能穩坐高位,將我等踩在腳下?如若我們還像現在這般毫無作為,任由他的勢力如野草般瘋狂滋長,你我再想反抗,怕是連半分機會都不會有了!這次,說什麼也不能再姑息,定要精心謀劃,讓他徹底身敗名裂,永遠失去繼承的機會,看他還如何張狂!”
她微微抬起手,輕輕招了招,一名心腹侍女見狀,立刻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垂首待命。她微微湊近侍女,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絲狠厲與算計,緩緩吩咐道:“去,把那‘迷迭香’找出來點燃。在將那“顫聲嬌”泡在茶水之中好備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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