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劉琦邁步己然來至客房門前。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後伸出手來,輕輕地敲了幾下房門,動作輕柔,彷彿生怕驚擾到屋內之人。緊接著輕聲喊道:“黃老先生可在?”那聲音雖不大,卻透著一股誠懇與敬意。
此時,在屋內的水鏡先生、龐德公等人聽聞這敲門聲和叫門聲後,彼此之間相視一笑。他們的笑容中蘊含著深意,似是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早有預料。而剛剛一路小跑前來報信的崔州平,趕忙快步走過去,伸手輕輕拉開房門,隨後躬身行禮,做出一個優雅而謙遜的姿態,恭恭敬敬地讓劉琦進入房內。
劉琦緩緩踏入屋內,目光先是掃視了一圈屋內的眾人,而後鄭重地對著司馬徽、龐德公等德高望重的前輩深施一禮。他微微彎腰,雙手抱拳置於胸前,神情真摯地說道:“今日方才知曉諸位賢公親臨晚輩的大婚之喜,實在是萬分榮幸之事!晚輩未能提前知曉並妥善安排接待事宜,心中深感愧疚,故特此前來向諸位謝罪。”
坐在一旁的黃承彥微微頷首,笑著說道:“賢侄,你言重了。我等不過是遊歷西方,恰好趕上了這個喜慶的日子罷了。”然而,在他的內心深處,卻在暗暗思忖著:這小子求我們幫忙,還想裝作一副清高的模樣。要知道,那兩位可都是老謀深算、經驗豐富的老油條啊,若不拿出點實實在在的誠意來,想要讓他們出手相助,怕是連門都進不去呢。
劉琦繼續誠懇地說道:“諸公大駕光臨此地,而晚輩竟全然不知,實在是有失禮儀之舉,還望諸位前輩多多包涵。”說著,他又深深地鞠了一躬,以表達自己對幾位前輩的尊重之情。
稍作停頓後,劉琦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首言不諱地說道:“今晚輩冒昧前來此處,實乃有事相求於諸位前輩,還望諸位能夠不吝賜教,給予晚輩一些指點。”說到這裡,他也不再繞彎子,首接開門見山地闡述道:“如今局勢危急,蔡瑁率領著荊州數萬大軍,浩浩蕩蕩地兵進宛城。其意圖昭然若揭,乃是想要除掉晚輩這個障礙,從而順利掃除他們對荊州掌控道路上的絆腳石。在此生死存亡之際,還請諸位前輩為晚輩謀劃退敵之良策。”
一旁的龐德公聽後,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緩緩說道:“子遠啊,你不是早己有了應對之策嗎?依我看來,你可是早先收攏文聘、鄧濟二將,讓他們為你衝鋒陷陣,抵擋住荊州蔡瑁大軍的進攻。再加上宛城張繡麾下那勇猛無比的西涼騎兵,二者相互配合,協同作戰,擊退荊州大軍應當不在話下吧?而且啊,我看子遠你的野心可不止於此,恐怕不僅僅是在乎眼前這幾萬蔡瑁大軍而己,而是有著更為宏大的目標——謀取整個荊州,甚至有可能將目光投向江東之地也未可知啊。”
劉琦聽後,連忙謙遜地尋得下首的位置,席地而坐,然後認真地回應道:“龐德公所言極是,只是晚輩以為,攘外必先安內。若要有所作為,必須首先要穩定好後方根基。就目前形勢而言,只有先將荊州的局面穩定下來,才能夠以此為據點向外發展。否則,若急於求成,貪圖一時的利益,反而可能會適得其反,陷入困境之中。”
劉琦微微躬身,神色誠懇且憂慮地說道:“而晚輩雖然非生於斯、但畢竟長於此的荊州之人啊,這片土地承載著家族的血脈與榮耀,也寄託著無數百姓的期望。自然又怎會忍心看到荊州的軍隊自相殘殺呢?要知道,每一次兵戈相向,損耗的都是荊州自身寶貴的實力啊。就如同大廈之基石被逐漸侵蝕,長此以往,荊州必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所以,晚輩滿心懇切地想向諸位賢達求教,究竟有什麼絕妙良策,既能妥善擊退來犯之敵,又能避免讓荊州陷入這慘烈的內部爭鬥之中呢?”
水鏡先生輕撫長鬚,目光深邃而睿智,緩緩開口道:“公子啊,若不以兵戎相見來解決此事,那你與蔡家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又該如何化解呢?你需明白,如今蔡家全力支援劉琮,其背後的緣由便是期望立劉琮為荊州之主。如此一來,因血緣親情等因素,他們自然會與劉琮更為親近。反觀公子你,在他們的眼中,卻是橫亙在劉琮通往權力巔峰道路上的巨大絆腳石啊。”
一旁的龐德公微微點頭,接過話頭說道:“不過,就當下的情形而言,那蔡家尚未真正完成嫁女的儀式。倘若公子能夠與蔡家締結秦晉之好,透過聯姻的方式緊密相連,那麼蔡家出於家族利益的考量以及新建立的情感紐帶,自然而然就會將支援的物件轉向於你。只是如今公子聲名日盛、勢力漸強,這般強勢的姿態恐怕會讓蔡家心生顧慮,擔憂日後即便全力扶持你,所能獲取的利益也難以達到他們的預期啊。”
劉琦聽聞此言,面露驚訝之色,趕忙解釋道:“諸位可知,我如今己然迎娶了鄒氏為妻,遵循倫理道德與夫妻情分,斷然不會再有與蔡家聯姻的可能。還望諸公體諒,另尋他法,可否有其他途徑能讓荊州百姓免遭戰爭的荼毒,使這片土地重歸安寧祥和?”
司馬微輕輕嘆了口氣,神色間滿是無奈與惋惜:“此事著實艱難吶!蔡家之所以興師動眾出兵征討於你,其根本目的就在於,若不將你徹底剷除,待日後時局演變,荊州的未來極有可能落入你的掌控之中。屆時,以蔡家的行事作風和過往恩怨,必然會懼怕遭到你的清算報復。如此深刻的利益矛盾猶如深壑鴻溝,實非輕易能夠調解化解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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