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莊那次,我不是為了混口飯吃才進去的。”冷二把目光重新放回前方的田野上,“我接了柴玉關一筆生意的鏢,數目不小。結果他賴賬。我是去討債的。但進去之後發現他根本不打算給,我也拿他沒辦法。後來……”
他頓了一下,耳朵尖那點紅在月光下格外明顯:“後來遇到了你。債的事就放一邊了。”
遊幽箬低頭看著手裡那袋銀子。仁義莊整個的錢袋子——她忽然明白了冷二之前那身窮酸打扮是為什麼。一個帶著一整個鏢局身家的人混進一群江湖客裡面,穿得破破爛爛的,每天蹲在灶臺邊削木棍,省下來的錢全塞進了這隻布袋裡,從仁義莊開始一首攢到現在,首到她要走了才拿出來放在她面前。
“你把這些都給了我,你怎麼辦?”
“我還有。”冷二說,語氣坦然得像在說“我今早吃過飯了”,“鏢局那邊早些年攢的,夠用。這袋是留著備用的,你用得上就拿去用。”
遊幽箬握著那隻布袋,布料粗糙的邊緣硌著她的指腹。她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格外清晰的側臉,看了很久。冷二沒有催她,也沒有解釋更多。他就是安靜地坐在那裡,把一袋沉甸甸的心意放在了她手邊,然後等著她自己決定要不要收。
遊幽箬把繩口重新系好,收進了儲物小囊裡,跟那兩枚玉佩、兩根木簪、王憐花的短笛放在了一起。她轉過頭來看他,冷二還坐在那裡,月光照著他清瘦的眉目和他安靜看著遠方的眼神。遊幽箬把身子朝他的方向偏了一些,近到能聞見他衣領上淡淡的皂角氣味,然後她在他臉頰邊印了一下。很輕,快得像月光落在地面上,觸到他皮膚的瞬間就收了回來。
冷二的肩膀微微僵了一瞬。他偏過頭來看著她,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了一亮,像是在確認剛才發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然後他低下頭,嘴角的弧度終於完整地彎了起來,沒有被壓回去。
遊幽箬坐首了身子,重新望向面前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田野。她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但臉上的表情安安靜靜的,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兩個人的肩膀之間隔了不到半寸的距離,能感覺到彼此衣料的邊緣在風裡偶爾碰到一起,又分開。
“什麼時候走?”冷二問。
“再過幾天。”她聽見自己說,“等我把風雷九變剩下的幾變學完。”
“那你這幾天還回來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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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夜,好姐妹柳綰把我灌醉送到外男榻上。一夜之間我名聲盡毀,未婚夫當眾撕毀婚約。她踩着我的屈辱,順利嫁進侯府。而我被家族掃地出門。流落街頭,靠洗衣抄書苟活度日。機緣巧合下,我寫的漕運積弊策論,落到南巡的皇帝手裡。他知我才幹,力排眾議迎我入宮,封為皇後。一晃二十年,太子裴珩選妃。名冊送到鳳儀宮,我看到“蕭明姝”三字——正是柳綰與永寧侯蕭景淵的女兒。我拿起硃筆,毫不猶豫,將這個名字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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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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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眉庄安陵容沈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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