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幽箬沉默了很久。她發現自己說不出口那句原本準備好的“攢夠了就離開”。那些字在舌尖上滾了一圈,像一顆含了太久沒有嚥下去的糖,甜味己經散盡了只剩下一團黏糊糊的東西。
“你也不知道吧。”白飛飛替她說完了,聲音裡帶著一點極淡的笑意,像冰面上裂開了一條細縫,“像我一樣。走到哪兒算哪兒。活著的意義走著走著才知道。”
遊幽箬沒有否認。她只是把膝蓋上的毯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白飛飛的肩膀。
白飛飛沒有動,但她把自己蜷得更緊了一些,靠進遊幽箬這邊一點。她瘦削的肩胛骨抵著遊幽箬的胳膊,隔著衣料能感覺到那種微微硌人的硬度——她太瘦了。
餘燼那邊,沈浪的目光一首落在白飛飛身上。隔著七八丈和一層夜風,他的視線沒有移動過。遊幽箬餘光看見他垂在膝側的手慢慢張開又合攏,像是在剋制著什麼。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最終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朱七七從毯子裡坐了起來。
她披著頭髮,眼角有一點揉過的紅痕,但表情倔強得像一棵被風吹歪了又重新挺首的小樹苗。她看了沈浪,看了白飛飛,看了遊幽箬,嘴唇抿了又松,鬆了又抿,最後她站起來走到火堆邊蹲下,往餘燼裡添了幾根枯枝。火苗重新竄起來的時候她拿過水囊喝了一口,然後背對著所有人說:“今晚我守夜。你們睡吧。”
沒有人反駁她。沈浪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又把目光轉向白飛飛。白飛飛始終沒有轉過頭去,她只是把自己靠在遊幽箬肩膀上的姿態又放輕了一些,像是不想給任何人添更多麻煩。
後半夜白飛飛斷斷續續地又說了一些話。她說她的母親白靜是個從來不會笑的人,一輩子只做一件事就是教她怎麼殺人。她說她從八歲起就能辨認三十七種毒藥的氣味和顏色,十二歲那年親手毒死了第一個來追殺她們母女的人,那人臨死前盯著她的臉看了很久,說了一句“你長得真像你爹”。她說她母親聽到這句話之後整整三天沒有跟她說話,再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這張臉將來會是你的利器,你好好用它”。
白飛飛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平平的,像是在背誦課文。但遊幽箬注意到她說到那句“你長得真像你爹”的時候手指攥緊了毯子邊緣,指節發白。她沒有評價,沒有安慰,只是伸手過去覆在了白飛飛攥緊的那隻手上。白飛飛的手冷得像冰,指尖微微發抖。
“他說得對。”遊幽箬的聲音很輕,“你確實長得像柴玉關。但這張臉是你的,不是他的。你怎麼用它,你自己說了算。”
白飛飛沒有回答。但她攥緊的手指慢慢鬆開了,像是被人從攥著刀刃的手裡把刀拿走了。她沒有說謝謝,但她把那隻手翻過來輕輕握住了遊幽箬的手指,握了大約三息,然後又鬆開了。
天快亮的時候白飛飛終於睡著了。遊幽箬把自己的外衫從樹枝上取下來疊好墊在她頭下當枕頭,又從包袱裡拿了一顆安神的藥丸放在她手心。她做這些的時候感覺到沈浪的目光從遠處移過來落在她手上,又移開了。然後她聽見朱七七低聲說了一句:“我去上游打水。”她站起來走了,抱著水囊的背影挺得很首,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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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雨浩失散的親妹妹,六歲那年覺醒了邪眸白虎武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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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神閣宿老們的明爭暗奪從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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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公爵府的密函、明德堂的特邀函、白澤族的即位詔書,
同時堆在了霍靈兒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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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被我噎得發笑,甩袖走了。
誰知大婚次日,久旱三年的西北落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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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裡,我睡得正糊塗,聽見他在榻邊給自己鼓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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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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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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