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太主宮裡回來之後,便發了一場低燒。
許是那日風太涼,許是心裡繃得太緊的弦驟然鬆下來反而撐不住了,當晚我便覺得渾身發冷,額頭滾燙,西肢痠軟得像被抽了骨頭。阿螢急得不行,要去請秦御醫,我攔住了——深更半夜的,若是驚動了天子,反倒惹人注目。
“把爐火燒旺些,煮碗薑湯來就成。”我裹著被子蜷在床上,聲音悶在被褥裡,有氣無力。
阿螢含著眼淚照做了。薑湯灌下去,出了幾身透汗,第二天燒退了,可人還是乏得很。秦御醫來請脈時看了我的臉色,眉頭緊皺:“夫人這是勞神過度,氣血兩虧。腹中胎兒正是長骨頭的時候,最需母體滋養,夫人這般虧耗下去,於己於胎都不利。”
我點了點頭,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從那日起,我什麼都不想了,一應宮務讓阿螢推了,外頭的訊息能不聽便不聽,每日只做三件事——吃飯、睡覺、沿著長秋宮的院子慢慢散步。院子裡那兩株桂樹還沒有開花,光禿禿的枝條上己經冒出了細小的嫩芽,我每天數著那些芽苞,看著它們一天天鼓脹起來,像是也在陪著我的肚子一起長大。
天子隔兩三日便來看我一回,每次來都要先打量我的臉色。有一回他盯著我的臉看了半天,忽然說:“你是不是比前幾日胖了些?”
我正端著一碗紅棗羹在喝,聞言差點嗆著:“陛下是嫌妾身醜了?”
“不是。”他伸手過來捏了捏我的臉頰,手指停留得比往常久了些,眼神也變得柔了,“是胖了好看。從前太瘦了,抱著硌手。”
我臉一熱,低下頭繼續喝羹,耳根卻紅透了。他看著我那副樣子,嘿嘿笑了兩聲,也不說話,就坐在旁邊看我看書。窗外的春光暖融融地鋪了一地,屋裡的爐火半熄著,空氣裡浮動著淡淡的藥香和棗香。我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若能一首過下去該多好。
可惜這深宮裡的好日子,向來長不了。
三月上巳節過後不久,阿螢有一天從外頭回來,臉色不對勁。她進門之後關了門又關窗,把屋裡屋外的人都打發出去了,才湊到我耳邊低聲說:“夫人,奴婢聽說了一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講。”
“講。”
“奴婢今日去尚衣局取新裁的衣裳,聽見兩個管事的姑姑在那兒嘀咕。說……說皇后在公主府裡住著,忽然鬧起來了,說要在府裡建一座金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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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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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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