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在沙發上坐了一整夜。不是發呆,是把星夜發回來的完整會議記錄從頭到尾看了好幾遍。佐菲隊長圈定的搜捕區域、洛標註的三個可疑藏匿點、安保部劃定的外圍封鎖線——每一項他都反覆推敲,把洛之前發給他的那些三維結構圖全部調出來,按區域劃分逐塊比對。窗外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從夜間模式轉入晨光模式,淡綠色的光漸漸變亮,照在茶几上攤開的一堆資料板和手繪草圖上。那些草圖是他昨晚畫的——按洛教他的方法,把複雜地形分解成幾個標準模組,每個模組標註己知的視野盲區。有幾處他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了一行備註:“死角密集區,需注意複合夾層。”這幾個位置都是結構圖裡夾層最密集的區域,內部空間互相巢狀,死角套死角,即使嚴格按照標準搜尋路線推進,也很容易被埋伏在夾層間隙裡的伏兵打個措手不及。
他把手繪掃描件和標註好的死角預判資料打包發給洛和星夜,附了一行字:“第三象限那片區域,夾層間隙太小,標準掃描裝置解析度不夠。建議推進前用巡邏艦的引擎聲波掃描一次——不是標準流程,但能找到藏在縫隙裡的東西。”發完之後他把通訊器放在茶几上,靠進沙發靠背裡,手指無意識地轉著那顆能量果。己經過去好一陣了,果子被他的體溫焐得微微發暖,表面上那層淡淡的光澤被他反覆摩挲得比平時更亮了幾分。
洛的回覆先到:“聲波掃描建議己收到。我做了可行性分析——巡邏艦引擎聲波在近距離會產生能量干擾,可能觸發核心元件的自保護機制。改用預備役訓練場用的行動式聲吶,頻率調低,干擾範圍可以控制在安全閾值內。”
星夜的回覆稍後也到了:“行動式聲吶銀十字有庫存,明天一早我帶過去。”
賽羅看著這兩條回覆,把能量果放在茶几上,伸手去夠茶几下面那盒便籤紙,撕下一張寫了一行字:“行動式聲吶我也申請一臺。不是去前線——我在訓練場模擬廢棄倉庫的夾層結構,測試不同頻率聲吶對死角的解析度。”然後他把便籤紙往茶几上隨手一放,站起來去廚房倒水。他當然知道預備役學員不能私自參與追回任務。但訓練場上的模擬測試不算私自參與——那是他作為預備役格鬥基礎編外教官的日常工作,給新學員測試新裝置、更新訓練模組、最佳化死角識別課程。誰也挑不出毛病。賽羅端著水杯從廚房出來時又瞥了一眼茶几,那張便籤紙還安靜地躺在能量果旁邊,但上面多了一行秀氣但筆鋒乾脆的字跡——是星夜寫的。他彎腰把便籤紙拿起來,看著那行字。然後把它貼在了冰箱門上,和之前那些“我去訓練了”“果茶趁熱喝”的便籤並排貼在一起。
第二天一早,星夜去銀十字調取行動式聲吶裝置。庫存管理員從貨架上搬下來好幾臺,她挑了兩臺最新批次的,一臺放進自己的急救包側袋,另一臺用防震包裝裹好,附了張便條,託人轉交給訓練場的裝置管理員。便條上寫著“預備役訓練用,賽羅收”,落款處沒寫自己的名字,只畫了顆很小很小的星星。
洛在技術開發部把行動式聲吶的引數調整完畢,按照賽羅提出的方法修改了頻率範圍和干擾閾值。他把測試資料同步給星夜和賽羅,三個人在通訊頻道上你來我往地討論了好一陣——洛調整引數,賽羅在訓練場上實測,星夜根據銀十字的醫療裝置相容性提反饋。到中午時分,行動式聲吶的探測精度己經能滿足小間隙死角的需求,能量干擾控制在核心元件安全閾值以內。
傍晚,星夜回到家裡,發現賽羅還坐在茶几前面,面前攤著那張被他用紅筆標註了好幾處的三維結構圖。他大概一整天都沒出門——便籤紙上多了好幾張新寫的訓練日誌,廚房裡的燉菜還是她早上出門時那鍋。她換了拖鞋,走到茶几前面,把他面前那張結構圖拿起來仔細看了看。第三象限的夾層區域被他反覆標註了多遍,有些標註被擦掉重寫,有些旁邊畫了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一個圓圈加一道斜槓,大概是“這個方案不行”;一個三角形加一個感嘆號,大概是“需要進一步驗證”。
“你模擬測試做了幾次?”星夜問。
“好幾次。”賽羅抬起頭,眼睛底下有兩道淡淡的陰影,但目光很亮,“第三象限那片區域,行動式聲吶調到中頻效果最好。但有幾個複合夾層——就是那種需要同時注意頭頂和腳底的位置——即使有聲吶輔助,第一遍掃過去還是會漏。死角識別課上的幾個學員,實操透過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左右。正式隊員的經驗比他們強,但那個地形太複雜了,如果敵人藏在夾層間隙裡,正面遭遇幾乎是必然的。聲吶能提高探測精度,但不能替代反應速度。反應速度需要實戰經驗——這個我代替不了。但我可以把所有可能漏掉的位置全部標出來,讓他們至少知道哪些地方容易出問題。”
星夜把結構圖放回茶几上,然後在他旁邊坐下來。“你是留守人員。”
“我知道。”賽羅說,然後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指,“我也沒打算私自參與追回任務。但你們在戰場上,我不想坐在家裡什麼也不做。”星夜沒有再說話。她只是把茶几上的能量果往他那邊推了推,然後起身去廚房把燉菜熱好端過來,放在他面前,讓他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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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忱,我決定放你自由。」
這些日子以來裴忱對顧音音的好,對自己的忽視和疏離一幕幕在梁梔意腦海徘徊。
離婚之後,他就能和顧音音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也算是自己的一種成全。
梁梔意以為這是裴忱想要的,卻沒想到他卻說:「不可能!梁梔意,結婚時我允諾會照顧你一輩子,就絕對不會食言。」
曾經甜如蜜的情話,在這一刻聽起來卻格外荒誕。
他不同意離婚,只是不想違背自己的承諾,跟愛她無關。
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聽裴忱再次開口:
「梁梔意,我現在要忙戰隊又要照顧你,已經很累了,你能不能別再給我增添負擔了?!」
扔下這句話,裴忱轉身就走。
只聽砰的一聲,摔門的的聲音震耳欲聾,重重砸在梁梔意的心上!
‘負擔’二字更是深深扎進了她心窩裡,滾著血肉。
梁梔意臉色慘白一片,恍惚間,她好像回到了四年前那一場車禍。
當時是她為了減輕車子撞擊對裴忱傷害,她選擇往自己的方向打滿方向盤,就是這一舉動,使得她雙腿失去知覺,再也沒辦法站起來。
那時她想,要不然乾脆就此死了算了吧。
但是裴忱卻阻止了她。
他對她說:「你還有我。」
他說:「往後幾十年,我會一直照顧你,為了我,活下去!」
他說:「梁梔意,我愛你,嫁給我吧!」
於是,裴忱成了她掙扎茍活下去的信仰來源!
但現在,裴忱說自己是負擔……
等梁梔意回過神,屋內已經沒有了裴忱的身影。
偌大的客廳,寂靜無聲。
而屋內,無處不在的那些曾經引以為愛情的細節在這一刻,卻成了一柄柄刺向她心的利刃。
曾經有多甜,現在就有多疼!
情緒翻湧下,像是發泄般,梁梔意還是沒忍住將周邊的一切盡數揮倒在地——
「嘩啦!」
只聽一片碎裂聲響,茶杯,茶壺,煙灰缸,再到牆上那副巨大的婚紗照……
一樣一樣,盡數倒砸在地上,變成一堆狼藉。
而此時屋外,裴忱就站在門外。
聽著屋內傳來的打砸聲,他默默地站在門外。
發泄一下也好。
這些日子,他確實做了些不應該的事,能藉此讓梁梔意把火氣出了,也省得他們再吵下去。
門內不知何時靜了下來。
裴忱下意識的想要開門走進去。
可就在手握住門把手那刻,又突然鬆開。
「除了顧音音的生日,你還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今天……是我的生日。」
梁梔意的話再次閃過腦海,裴忱遲疑了下,還是轉身朝外走。
既然是生日,怎麼也該有個蛋糕。
想著,裴忱便上了車,疾馳而去。
等他再回來時,別墅里沒有開燈。
黑漆漆的一片,裴忱看著,莫名有些不安。
但看了看手中的蛋糕,他深吸了口氣,打開了門。
「梔意,我回來……」
然而,這一句話在燈光亮起的瞬間,戛然而止——
只見滿地狼藉中,梁梔意就那麼安靜的坐在輪椅上,渾身蒼白,只有那垂落的手腕上,刻著一道鮮紅的痕迹。
血,從中緩緩滴落,而後湮沒在地上慢慢蔓延的血泊之中……
帝都,VI戰隊基地。
剛剛贏得今年夏季賽總冠軍的隊伍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笑意。
梁梔意坐在輪椅上,看著歡呼雀躍的他們,也與有榮焉。
但除卻這些,還有些黯然。
她垂眸看著自己無法站起的雙腿,眼神微黯。
這時,一道男聲從旁響起:「梔意,在想什麼?」
梁梔意抬頭看著一身白襯衫的男人,裴忱,VI戰隊隊長,也是她隱婚四年的丈夫。
「你說,我還有上場的機會嗎?」
她聲音沙啞。
聞言,裴忱沉默了瞬:「會有的。」
然而他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安慰。
當年那一場意外車禍後,正值好時期的梁梔意喪失了站立行走的能力,也失去了登上比賽台的資格。
窗外,月色清冷。
與屋內熱鬧的氣氛,形成了鮮明對比。
不知是怎麼的,梁梔意沉默了會兒重新開口:「我們的關係……公開吧?」
裴忱一愣,眉心微皺:「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你說過,等再拿一次冠軍,就官宣的。」梁梔意輕聲提醒著,眼中寫滿了希冀。
但裴忱只有與了瞬,就拒絕:「再等等吧。」
心一瞬間沉了下來,侵入寒涼。
梁梔意壓抑著微顫的聲音:「為什麼?」
裴忱卻始終沒有回答。
安靜中,情緒緩緩涌動。
梁梔意緊攥著手,剛要開口。
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裴哥!」
隨著這一道女聲,一個女人從裴忱背後跑來,一下子躍上他背。
顧音音手勾著裴忱的脖子,臉貼在他頸側:「怎麼不跟我們一起玩?」
裴忱握著她手臂,將人拉下來:「多大了,還蹦蹦跳跳的!」
他這話聽著是在訓斥,實則充滿寵溺。
梁梔意看著兩人間的互動,只覺得心臟憋悶的喘不過氣來。
顧音音是去年從青訓營選出來的,生性活潑,是整個戰隊的開心果。
只是她和裴忱之間的動作,是不是有些……過分親昵了?!
胡思亂想著,梁梔意忍不住開口:「裴忱,你還沒有回答我。」
聞聲,裴忱看向她,眉心微皺。
而顧音音也像是才看到她一般,手挽上裴忱手臂:「梔意姐也在啊。」
只這一句,她就再度看向裴忱:「裴哥,你跟她說什麼呢?我也聽聽?」
「別鬧。」裴忱輕敲了下她頭,看向梁梔意,「那件事之後再說,我們先回去慶祝。」
說著,就要伸手來推梁梔意的輪椅。
但顧音音卻沒放手。
梁梔意也不想回去:「我想一個人待會兒,就不過去了,你們玩的開心。」
說著,她自己掉轉輪椅,朝另一方向走去。
裴忱看著她背影,眸色微沉。
顧音音沒看到,只拉著他就往房間內跑:「裴哥快點,要不然他們該把酒都喝完了!」
裴忱怕傷到她手,只好順著她力氣,跟著遠離。
此時,還沒走遠的梁梔意轉回頭,就看到兩人一前一後,牽手奔跑的畫面,刺眼又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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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四年,裴硯川聽了朋友的攛掇。
背着我養了一個年輕女畫家。
那晚,我聽見他在休息室里跟朋友爭吵。
「她已經鬧着要找我攤牌了,人是你們送來的,爛攤子也該你們收拾。」
有人問他。
「兩個女人只能留一個,你想讓我們處理誰?」
他沉默了兩秒。
「林鹿不一樣。」
林鹿是那個女畫家。
全網都知道,我大張旗鼓的愛了他七年。
全網也都知道,他討厭我,甚至為了遠離我選擇出家。
但這七年來,我都沒有放棄。
入佛還可以還俗。
反正我和他又沒有血緣關係,我可以等,可以熬。
但現在我熬不下去了。
昨天,京圈佛子官宣戀情,為愛還俗,他的心上人是影大清純女大學生。
熱搜掛到現在。
那顆為他大張旗鼓跳了七年的心,突然就沉寂下來了。
我突然發現放棄他其實也沒有那麼難。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