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羅那天在訓練場上被星夜一隻手摁在墊子上,連輸了五次之後,他像換了一個人。不是那種蔫頭耷腦、自信心被打沒了的變化,而是某種更細微的、滲透在日常每一個動作裡的改變。
他開始認真洗碗了。水龍頭不再開到最大,碗碟輕拿輕放,洗完的盤子會用乾布擦一遍再放進碗櫃。他擦茶几的時候不再只擦中間那塊——角落和邊緣也擦到了,果盤底下的玻璃面被擦得反光,賽羅撿的那塊石頭也被他拿起來把底下的灰抹乾淨再放回去。茶几上那盒便籤紙和筆還是放在老地方,但他現在寫完“我去訓練場”之後,會在背面加一句“冰箱裡有燉菜”或者“果茶在保溫杯裡”。字跡還是歪歪扭扭的,每張便籤末尾都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小星星。他開始每天給她留便條,就像她以前每天給他留便條一樣。
佐菲隊長有一次在訓練場邊上旁觀預備役的模擬對抗,看完之後只對教官說了一句話:“他最近的防守動作比以前紮實了。”不是“更快了”,不是“更強了”,是“更紮實了”。賽羅聽到這話的時候正蹲在訓練墊邊上纏保護帶,假裝沒聽見,但他把保護帶最後一圈塞進手腕縫隙時動作比平時輕了很多,嘴角偷偷翹起一個很小的弧度。他不再需要用飛踢證明自己是同期第一。他現在想證明的是另一件事——他可以讓人放心。
那天星夜接到緊急任務通知的時候,賽羅正把一盤剛炒好的能量時蔬端上桌。他的圍裙還沒解,灶臺上那鍋光能燉菜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廚房裡瀰漫著熟悉的辛香味。星夜看了一眼通訊器,放下手裡的筷子。賽羅端著盤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他把盤子穩穩放在桌上,說了句等一下,轉身去茶几下面把她的急救包拿過來。他拉開拉鍊檢查了一遍——消毒噴霧還有大半瓶,外傷藥膏沒過期,繃帶捲了兩卷,光能凝膠還剩半管。檢查完之後他把急救包拉好,放在玄關櫃上她出門前絕對不會忘記拿的位置。
“幾天?”他問。
“還不確定。前線醫療站人手不夠,可能要頂幾輪班。”
賽羅點了點頭,轉身走到廚房把剛炒好的菜用保鮮膜封好放進冰箱,然後拿起掛在冰箱旁邊的便籤紙,低頭寫了幾個字。寫完把便籤貼在冰箱門上,退後兩步看了看,確認沒寫歪,然後轉過身面對她。他己經比她矮不了多少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己經不需要抬頭。
“便籤在冰箱上。急救包在玄關。我等你回來。”
星夜看著他身上那條打了歪歪扭扭蝴蝶結的圍裙,看著冰箱門上那張歪歪扭扭寫著“菜在冰箱裡,熱三分鐘再吃”的便籤,想起第一次在廣場花壇邊上看到他的時候,他蹲在地上用手指畫線,問她什麼時候回來。那時候他連抬頭看她都要攥緊拳頭才敢。現在他站在廚房門口,圍裙上還沾著一小片炒菜時濺出來的油漬,語氣平穩地跟她說便籤在哪、急救包在哪、他等她回來。她走過去,伸手把他後腦勺那撮翹起來的黑髮往下按了按。
“好。”她說。
任務比預計的更長。前線醫療站的傷員一批接一批送來,星夜在急救帳篷和轉運艙之間連軸轉,幾乎沒有閤眼的時間。第三天晚上她才在短暫的輪休間隙裡開啟通訊器,發現賽羅發了好幾條訊息。第一條:今天的燉菜沒放多鹽。第二條:能量果樹又結了兩顆果子,我給你留了。第三條:你的便籤紙快用完了,我買了一盒新的,和舊的那盒不太一樣,但湊合能用。第西條發得很晚:今晚等離子火花塔的黃昏模式特別長,窗臺上的葉子一首在動。我去訓練了。
星夜靠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外壁上,等離子火花塔的夜間模式在遙遠的光之國方向投來淡綠色的微光。她把最後那條訊息反覆看了好幾遍。她沒有回覆,只是把通訊器收好,重新戴上手套,轉身走回急救帳篷。傷員還在等她。
星夜從前線回來那天,在玄關換拖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急救包放在櫃子上的聲音比平時沉了一點。賽羅繫著那條打了歪歪扭扭蝴蝶結的圍裙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鍋鏟。他本來想說什麼——大概是“姐你回來了”——但看到她靠在玄關牆上閉著眼睛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咽回去了。他把火關小,擦了擦手,把她放在櫃子上的急救包拿到茶几邊上,拉開拉鍊看了看——消毒噴霧快用完了,繃帶只剩一卷。他把需要補充的藥品寫在便籤紙上,然後去廚房把燉菜盛好端到茶几上。她靠在沙發上,己經睡著了。
。了來回。吃能就下一熱,菜燉有裡箱冰:著寫面上,的撕時條便留他給夜星是概大——半一了掉撕被張一第,封開剛才盒那的新,了來起卷經己角邊盒那的舊,綠淡的樣一太不種兩,紙籤便盒兩。邊旁盤果在放排並盒那的買前之他和,的新盒一著擺在現,了完用紙籤便舊的他給留上几茶。好蓋子毯把下提前的人個一醒驚不在何如——作戰的過教未從上場練訓件一做在像,慢很輕很作。上在蓋輕輕子毯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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