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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羅同人文:同光_第五章 賽文的發現(1)

賽文是在凌晨時分登上火花塔的維護平臺的。

那時候光之國的大多數人都還在睡夢裡,整座城市靜得只剩風聲。等離子火花塔的光從高處灑下來,把維護平臺的金屬地面照得冷白。賽文站在平臺中央,披風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低著頭,目光從地面上一寸一寸掃過去,像在尋找什麼細小的、極容易被忽略的東西。

賽羅當時就是站在這裡。賽文在腦中反覆拼湊那個畫面:年輕的預備役學員獨自爬上塔頂,指尖離火花塔的光芒只剩一掌的距離。他趕到時,看到的正是那個畫面。那一瞬間,賽文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現在他重新站在這片地面上,心裡那陣後怕還沒有完全散去,又添了一層更深的疑慮——賽羅為什麼要來這裡?他明明己經在變好,己經願意等,為什麼還要伸手去碰那團光?

賽文蹲下來,開啟隨身的檢測儀。淡藍色的掃描光束貼著地面緩緩移動,空氣中有極細小的能量微粒被啟用,發出極其微弱的輝光。他沿著維護平臺的邊緣慢慢走,每一步都很慢。終於,在靠近中央操作檯的位置,檢測儀忽然發出兩聲極輕的提示音,螢幕上的波形圖跳出一個尖銳的峰值。賽文停下腳步,蹲得更低。他看見那裡的金屬表面有一層很不自然的光痕,幾乎透明,像被某種極高濃度的能量灼過,又像有什麼東西曾在這裡停留了很久,久到留下了一層擦不掉的影子。他用取樣器截取了一小段能量波動,裝進密封容器。容器裡的光痕像活物般微微蜷曲,又慢慢暗下去。

他盯著那個密封容器,眉頭越皺越緊。這種能量波動,他在賽羅身上也隱隱感到過。很輕,很細,像一根被抽走了力氣的暗線。不屬於光之國,也不屬於任何他熟悉的戰鬥種族。他曾在宇宙深處接觸過類似的東西——那是貝利亞被封印之後,在封印地邊緣飄蕩的、雷布朗多星人殘留下來的怨念波動。年代久遠,又極為隱蔽,如果不是刻意去尋,幾乎不會被人察覺。而這裡,火花塔的維護平臺,光之國最核心的區域之一,居然也留著同樣性質的痕跡。

賽文站起來,把密封容器小心地收進披風內側。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平臺邊緣,望向遠方的光之國。這個角度很好,能看到下面層層疊疊的建築,看到港口,看到遠處訓練場模糊的輪廓。賽羅以前大概就站在這裡,看過同樣的景色。或者,他來這裡時其實什麼都沒看,只是盯著那團光,想象自己也能成為像火花塔一樣強大、穩定、永遠不會被打倒的存在。賽文閉了閉眼,把披風領口拉緊了些。風更冷了。

從維護平臺下來,賽文首接去了技術開發部。值班的研究員己經換了一輪,負責接待他的是個年輕的藍族,看見賽文的臉色,沒敢多問,把他引到最裡間的檢測室。賽文把密封容器放在操作檯上,說:“幫我分析這裡面的能量成分。儘快。”藍族研究員點了點頭,把容器放進檢測儀。機器開始運轉,發出低低的嗡鳴。賽文站在一旁,看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沉默得像一座山。

幾分鐘後,檢測結果出來了。藍族研究員把報告遞給賽文時,手指微微發抖。賽文接過報告,一眼掃過去,指尖在報告邊緣攥得發白。能量樣本的主要成分來自光之國境外,大機率與雷布朗多星人的殘餘怨念波動有關。報告最後一行寫著:此能量具有精神干擾特性,可在特定條件下影響個體的情緒與判斷。賽文站在那裡,把報告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每一行都看得極慢,像要隔著這些專業術語,觸控到賽羅當時的恐懼與掙扎。

他想起賽羅被制住時低下去的頭,想起賽羅被帶走前回頭望的那一眼。他記得自己當時想說什麼,想叫他的名字,想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但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現在他站在技術開發部的檢測室裡,面前擺著這樣一份報告,腦子裡只有一個聲音:他的孩子不是自己走到那裡去的。他是有力量,有驕傲,有不肯認輸的性子。但他不會去碰火花塔。不會。賽文一首這麼相信。現在報告告訴他,賽羅當時可能被什麼影響了。這個結果讓他既鬆了口氣,又覺得心口像被鈍刀磨了一下——他當時沒有看出賽羅的異常,他也一樣,是被那層極細的暗光矇住了眼睛。

賽文把報告收好,走出技術開發部。夜空下,火花塔的光溫吞地亮著,映得整座城市都像浸在一片極淡的綠色裡。他給佐菲發了條簡訊:佐菲,我有發現。是那股殘留。明早碰面。然後他站在那裡,仰頭看著火花塔,看了很久。他想起很多年前,賽羅剛出生時,火花塔的光確實比平時更亮。那時候他站在塔下,懷裡抱著那個小小的、掙扎著要抓他手指的孩子,心裡只想著要怎麼保護他。後來他走了很多年,把賽羅一個人留在了光之國。再後來,賽羅長大了,學會了笑,學會了打架,也學會了恨自己。現在賽羅在K76星,被修行甲鎖著,在風沙裡一遍遍摔倒又爬起來。賽文低下頭,把那隻攥著報告的手慢慢鬆開。他知道,有些事他不能再拖了。他要查清楚。不光是為了光之國,也是為了那個在荒蕪星球上,獨自和風沙較勁的孩子。他要把真相找出來,然後親口告訴他:你不是一個人。你從來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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